“是又怎样?!”白烈狞笑,“这地狱,我早就待够了!能拉着你一起,值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动了!
根本不顾周围的禁军,也不管自身的伤势,白烈像一头彻底疯狂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手持着滴血的长剑,径直朝着太子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明确,动作决绝,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
“保护殿下!”周贲厉喝。
东宫亲卫立刻上前,刀枪并举,想要拦住白烈。
但太子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亲卫的动作。
“退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储君的威仪。
“殿下!”周贲大惊,急欲劝阻。
“孤说,”太子侧过头,目光扫过周贲,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周贲瞬间噤声,“退下。”
他复又看向已冲至近前、眼中只剩下疯狂毁灭之意的白烈,缓缓道:
“这是孤与他之间,最后的了断。”
话音落下的瞬间,太子身形微动,玄色大氅扬起,他已从亲卫的拱卫中走出,独自一人,迎向了那柄挟带着滔天恨意与死志、直刺他胸膛的血剑!
白烈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光,也在太子独自走出的瞬间,彻底湮灭。
就是现在!
杀了他!
一切就都结束了!
白烈已经冲到了太子面前三步之外。
他身上的伤口因剧烈运动而崩裂,鲜血流淌得更快,脸色也因失血而更加惨白,但他的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锁住太子。
“拔剑!”白烈嘶吼。
太子看着他,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身如水,映着惨淡的天光。
“老四,你赢不了的。”太子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那也要打过才知道!”白烈不再废话,怒吼一声,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太子当头劈下!
这一剑毫无章法,只有蛮力与恨意。
太子身形未动,只是手腕一翻,长剑斜斜向上撩起。
“铛——!”
双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白烈重伤之下,力气早已不如从前,被太子这看似随意的一剑震得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人也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