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有人拿江南道的事为难你了?”言老太君问。
姜二爷坐在言老太君身边,点头:“阿娘真是料事如神。”
看姜二爷神色没什么变化,言老太君也不大担心:“想来,对方也没吃到好果子。”
姜二爷果然点头:“反而是阿娘给孩子们出的题,解了我的围。”
言老太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才当丞相第一日,就要打退堂鼓了?”
姜二爷见言老太君小看自己,明知是激将法,还是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哪儿的话!”
言老太君暗自好笑,又肃容问他:“那是瞧中了谁的法子?阿婵?”
姜二爷露出一个中肯的笑容:“如阿婵说的,许是我当惯了大人。”
“偶尔用用小孩子的法子,说不定有奇效呢。”
言老太君已经从姜二爷的眼里看到了玩味,就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点儿什么事儿来戏弄人了。
“把握分寸,别把人惹急了就是。”
言老太君对于朝中具体如何了解不多,可当下英国公府已经是顶峰之势,须得注意小心。
一个国公兼大将军的长子,一个从五品直接晋升到一品丞相的次子。
如何能不招眼呢。
姜二爷点头:“阿娘放心,我晓得的。”
-
这一夜,在英国公府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可睡不着的,就大有人在了。
比如魏王。
再比如谢稷。
这舅甥俩在这件事上,惯来是有些可笑的默契在。
谢稷想的是当年就不该做美人计的局。
又或者,是应该做得更加周全些!
他应该在当年就把那个和虞绮一样的女子送到京城来。
如今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姜懋,只怕就不好上当了。
更别说,他身边还有个智多近妖的陆巍!
此时的谢稷已经走出了丧子之痛,发誓要与姜家不死不休。
或许也不是谢稷走出了的丧子之痛,而是将这种痛,化为了恨。
恨意,会比任何情感都来得持久。
他自知天赋远不如姜濯陆巍之流,所以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苦心经营。
权力,财富,威望,他统统都要。
事实证明,他努力的方向是对的。
他当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是人人崇敬畏惧的谢相。
哪怕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子监祭酒。
但只要陛下没有撸了他的官,他就还有机会回到朝堂。
他如今还未到天命之年,他相信自己还有这个机会的。
那姜濯,就让他且得意一段时间吧。
丞相之位,岂是什么人都能坐的呢?
-
京城发生了会试舞弊案等等这么多事儿,家书传到江南道的时候,第二次由荣安帝亲自主持的会试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