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
荣安帝才说道:“别捏了,你去看看,他都写了些什么,念给朕听。”
“是。”
海贤依言,把魏王送来的认错折子找出来,从第二封开始念。
荣安帝闭着眼睛听着。
也不知是海贤念到了第几封折子,荣安帝突然睁开眼。
海贤停了下来,等着荣安帝的指示。
“今夜去宸妃宫中,派人过去通知吧。”
荣安帝伸手拿过了海贤手中的折子看了看。
这一看,就把后面几日的都看完了。
海贤在一旁,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着。
荣安帝忽而问道:“海贤,你觉得,朕是个合格的父亲吗?”
海贤不知为何荣安帝有此一问,他正要开口,又听荣安帝道:“朕不要听那些虚的。”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海贤又顿了顿,温声道:“陛下这话可就为难老奴了。”
“老奴是个太监,没有孩子,实难体会为父之情。”
这话说得不算好听,荣安帝的脸色反而放松了许多。
“朕这几日一直在想,是不是朕对孩子们的关心不够多。”
“朕觉得,孩子们对朕都不亲近。”
“朕在想,是不是朕做错了什么。”
海贤大惊,“陛下……”
荣安帝很快就回过神来,道:“罢了,不说这些,朕有些累了。”
海贤立刻道:“老奴服侍陛下去歇一会儿。”
荣安帝睡了,海贤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差一点要赢
烛影摇晃,帘帐重重。
从殿外走进去,梳妆镜前,宸妃已经卸下钗环,只剩简单发髻。
女官要替她描眉,宸妃轻轻摇头。
“本宫自己来。”
宸妃当年也是一眼就看中了荣安帝,甘愿给荣安帝做侧室的。
她与荣安帝这么多年了,也有一些夫妻之间特殊的记忆。
她生得明艳大方,年轻时还有几分英气。
荣安帝与她也有过一段浓情蜜意的时候。
她的眉毛不画而黑,尤为衬托她明艳。
可今日,就不必了。
因着魏王之事,荣安帝心情不佳,也许久不曾来她这儿了。
今日派人过来传话,宸妃自然要为儿子争取机会。
若是从前,宸妃当然会紧着荣安帝的喜好来。
如今不一样了,她的儿子和贵妃的儿子要争夺那个皇位。
偏偏她的儿子还落了下风。
宸妃自问自己不输贵妃什么,这么多年总是被贵妃压一头。
她心里也由衷的希望她的儿子能胜过贵妃的儿子。
原本事情的发展的确如此。
中宫皇后因病薨,多年荣安帝来也未曾再动过立后的心思。
中宫之位空悬,也未曾留下一儿半女嫡子。
是以,魏王嬴焱就是荣安帝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