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白看姜执月这个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
她压低声音怒道:“你看看你,从前意气风发的六小姐去哪儿了?”
“怎么年节上还成了个呆头鹅。”
“我知道你担心大姐姐,难道就不能与我说?”
“还是在你眼里,这些事儿都能你自己扛了?”
姜宛白声音虽低,语速却不慢。
语炮连珠,把姜执月说得都懵了。
她摇摇头道:“自然不是……”
“那你慌什么。”姜宛白真是怒其不争:“一早见你就心事重重。”
“事儿还没发生呢,你倒是先愁上了。”
“哪有提前发愁的道理。”
听着姜宛白的一句句教训,姜执月反而笑了起来,看向姜宛白的眼神里充满笑意。
姜宛白被姜执月这样直白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兀自嘴硬:“看什么?”
“我说得不对吗?”
姜执月笑道:“不不不,我是觉得四姐姐说得很对。”
“还有就是四姐姐今日真的很有当阿姐的风采。”
姜宛白这一听尾巴就翘起来了,嘴快地说道:“那是自然。”
姜执月抿嘴笑,姜宛白反应过来,掐腰怒视姜执月。
“好你个小六,什么叫我今日很有当阿姐的风采?”
“你这是在说我平时没个姐姐样是吗?”
姜宛白柳眉倒竖,瞧着凶得很。
“我好心安慰你,你还悄悄编排起我来了。”
“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姜宛白把自己给说生气了,姜执月连忙上前哄她,“错了错了,是我说错话了。”
“四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姜执月今日穿得正式些,郡主品级服穿在她身上,瞧着多了丝庄重。
可祖母喜欢打扮她,又给她头上簪了两朵绒球,倒显得可爱起来。
她生得精致漂亮,这样凑近了,可怜巴巴的撒娇。
只怕没几个人能撑住。
姜宛白也撑不住,很快败下阵来,屈服在姜执月可爱的小脸之下。
假装生气的模样也维持不了多久。
她略作愤怒的模样捏捏姜执月的小脸蛋,“坏丫头,就知道撒娇。”
姜执月玩着姜宛白的手臂,嘻嘻地笑了起来。
祖母和二叔说她聪慧,不输阿姐。
可她的姐妹们哪一个不聪慧呢。
就算是看似莽撞娇蛮的四姐姐,也有一颗细腻的心呢。
姜宛白只觉得自己捏的小脸蛋触感极好,又捏了捏。
姜执月这会不让捏了,两人在马车里嬉闹,声音传了出来。
姜提玉侧目看了一眼马车,嘴角扬起一点儿笑意。
那个梦对阿婵的影响太大了,哪怕他安抚过阿婵。
阿婵的心里还是会有隐隐约约的各种担忧。
今日入宫赴宴,姜提玉也是在担心妹妹的状态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