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心口隐隐发烫,他觉得自己有些失常。
脱口而出的那句‘我送你’,出自本心。
戍鹤楼的确不远,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宣王在楼上雅间的窗口站着,远远就看见了小姨妹,正想跟姜绫云说,又冷不丁地看到了姜执月身边的陆青骁。
宣王疑惑,“怎么无病又跟阿婵走在一块儿了?他们俩很熟吗?”
姜绫云一听,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抬,起身缓缓走到了宣王身边。
她皱了皱眉,又是陆青骁?
宣王见姜绫云脸色不对,连忙说道:“无病负责巡防京城安危,说不定只是巧合。”
姜绫云不太相信,上次也是巧合?
她总觉得这位少将军,对阿婵的态度似乎不太对劲。
到了戍鹤楼,姜执月止步向陆青骁道谢:“多谢少将军。”
陆青骁淡淡应下,似乎又想到什么,对她说道:“温序是老太君流落在外的孙子,前几年才找回来,生父是老太君亡故的幼子,母不详。”
姜执月定定地看着陆青骁。
陆青骁又道:“温老太师自问有愧于幼子,所以对这个找回来的孙子诸多溺爱。”
“少将军的意思是?”
陆青骁与姜执月对视:“只要你不点头,他就出不了京兆衙门的大牢。”
“他冒犯你,我亲眼所见。”
姜执月微偏头,眸子里毫无畏惧。
陆青骁道:“愿为六小姐人证。”
姜执月笑了,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粉芙蓉,盛放在秋日,格外引人瞩目。
陆青骁牵着缰绳的手一紧,目光牢牢锁定姜执月。
姜执月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才慢悠悠地对陆青骁点头:“那便多谢少将军。”
说完转身就走,长缨长绘连忙跟上。
慎墨对陆青骁微一颌首,快步到了姜执月身侧。
陆青骁翻身上马,触及马鞍上的鞭子,神思一顿。
只一瞬,就驭马离开。
姜绫云看见了两人说话,姜执月一来,便抓着她问,为何陆青骁又与她一块儿。
姜执月本想先看看有孕的阿姐如何,谁知躲在二楼偷看的是阿姐不是宣王。
姜执月不欲多说,简单说了一句:“路遇登徒子,恰好碰见少将军了。”
姜绫云显然不信,但姜执月不想说来烦扰阿姐,是打定主意不愿开口。
姐妹俩是一个比一个犟,气氛一下尴尬住了。
宣王连忙打圆场:“哎呀,那什么,无病办事靠谱着呢。王妃就别担心了。”
姜绫云淡淡地瞥了宣王一眼,不担心?
她担心的就是陆青骁本人。
姜执月也有心哄阿姐,笑眯眯地拉着她坐下,“这些时日没来看阿姐,阿姐身子如何?可有不适吗?”
姜执月听说有些夫人怀胎时总是食欲不佳,呕吐不已。
姜绫云摇摇头:“一切如常,不必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