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睁眼,他的脑子还有些发懵,好一段时间才回想起昏睡前的事。
陛下
双眸猛然瞪大,他偏头,身侧却没有那道身影,连小凳也规规矩矩的放在不远处的桌边。
又是梦么?可这次的梦也太真实了些。
头隐隐作痛,他晃了晃脑袋撑着坐起身,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中攥着什么东西。
抬手,是一块被割掉的衣角。
白色的布料,边缘还有金线勾勒的龙纹。
这是
他的眼中猛然爆发出炽热的光。
是陛下!真的是陛下!
原来那不是梦?陛下当真来府上探病了?
这么说来后面的告白、互通心意还有肌肤相亲都是真的?!
闻君桓愣住,双耳通红,一张脸隐隐又有了升温的趋势。
“哎哟二爷您可终于醒了!”
小厮惊呼,转头又喊:“大爷!二爷他醒了!”
等闻君言得到消息进了屋子,闻君桓还傻愣愣的坐在床榻上。
眼睛直直的盯着手里那一片衣角,活像是魂出了窍。
“醒了?”
闻君言大步走近,“自己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要不是陛下没跟你计较”
“不会。”
闻君桓忽然慢吞吞的开口说。
“什么不会?”
闻君言一愣,看到他手里的衣角了然,又恨铁不成钢的拍在他的背上。
“那是陛下仁慈!不愿因为一片衣角在面上同咱们闻家过不去罢了!”
可帝王之心谁又能说得准?
今日的恩宠说不得哪日就会化成直指他们的利刃,毕竟严格说来这乃是大不敬。
他没想到千叮万嘱最后还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闻君言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开始思索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同意弟弟子承父业成为将军?
他们闻家虽然是武将之家,但不管是父亲还是祖父他们都是粗中有细,怎么就真冒出来一个实心的?
闻君言好好一个儒雅君子愣生生操心成了老妈子,实际上他的唠叨闻君桓还一句都没听进去。
陛下
闻君桓一想到自己与陛下心意相通还这般那般了,心里直接乐开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闻君言好说歹说,又想起了之前的疑惑。
“晏阳,你与陛下的关系何时这么好了?他竟然亲自出宫探病?”
答应了和陛下保持君臣之仪的闻君桓,因为第二天就被三言两语哄的跟棠鲤称兄道弟,为了不让兄长操心,闻君桓便一直没有说这件事。
打死闻君言他也没想到,平时老实耿直的弟弟会在这件事上跟他撒谎,所以对于陛下出宫探望这件事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他的问题在经过闻君桓耳朵的过滤后也只剩下了“你与陛下关系好”。
嗯。
闻君桓小心翼翼的摩挲着衣角,唇角带笑。
他与陛下关系确实好。
两兄弟鸡同鸭讲了许久,最后也不知道对方都说了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