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有人提出疑惑,“陛下为何会叫我们进宫?”
这话里有些含糊不清的深意,闻君桓听了下意识扫了眼在座之人。
顿了顿,眉心慢慢的皱起。
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全都是先太子党。
发现这一点后的大臣们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虽然他们已经效命于新帝,但是不可否认曾经确实站队过太子。
其中几人最开始更是怀疑过陛下。
之前陛下一直没有计较这件事,难道就是准备等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一网打尽吗?!
但就算要算账,也不会在陛下大婚的时候吧?
担忧的朝臣们把目光移向了闻君桓,毕竟他可以说是陛下的宠臣也不为过。
还没来的及问,棠鲤到了。
众臣揣着忐忑的心行了礼,仔细的观察着陛下的神色。
面部闲适轻松,应该不是坏事。
闻君桓也跟着仰头看,但与其他人的小心疑惑不同,他的目光中掺杂着许许多多的情愫。
欢喜、挣扎、痛苦
太浓厚的情感让棠鲤的心都跟着收缩了一下。
但现在显然正事要紧,她抬手示意。
安公公便把一份薄薄的纸递给了大臣们。
“陛下,这是?”
棠鲤示意他们把纸张打开,“诸位卿看过便知。”
纸上写着的,是有关庞氏的资料。
即使世界更改,即使没有别有用心的挑拨,庞氏的偏执还是让她毅然决然的选择恨上了棠鲤。
她私下对棠鲤的埋怨与咒骂,对她恶意的猜测,每一句都清清楚楚的记在了纸上。
怕是庞氏自己也没想到,棠鲤早早就派了人暗中记录着她的言行举止。
如果说前面对棠鲤这个陛下的不敬已经看的这些大臣心惊,那么她对棠悦这个亲生女儿的态度则更令人愤怒。
不说棠悦是先太子唯一的血脉,是皇室的一员。
哪怕是普通的母亲,也没有嫌弃自己女儿,把所有的问题都怪到她身上的啊!
对自己五岁的孩子冷待漠视,甚至,甚至还说了那般大逆不道的话——
当今陛下曾不过是跟在太子身后的透明人,若不是棠悦这个丫头生错了性别,现在坐在位置上的还不一样是谁!
虽然说的也确实是事实,但是她要不要看看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谁啊?
看完那薄薄一张纸上记载的全部内容,众臣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遮沙避风了吧?!
其实庞氏现在的精神状态和疯了也差不多了。
棠鲤见他们看完了,撑着脸淡淡开口。
“诸位有何想法啊?”
“张爱卿?”
“吴爱卿?”
“李爱卿?”
她就跟点到他们的死穴了一样,点一个颤一个。
做臣子的,多多少少都有些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