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棠鲤的治疗过程中江知逸并没有受到明显的阻碍,所以他也就没有对此追根究底。
毕竟像他们这种家庭的家内事,很多都有不能提的禁忌。
事实上,残忍的往事在棠家虽然算不上禁忌,却也是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所以之前棠煜才会轻轻带过。
但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又看到了棠鲤好起来的希望,他选择将这一切告诉面前这位天才医生。
“是,是和家里有关系。”
棠煜指尖轻轻划过相框,声音低哑。
“鲤鲤十岁那年和母亲出门的时候,被绑架了。”
绑匪是之前用恶劣手段算计公司,却反被父亲抓住马脚导致破产的竞争公司的老板。
那人心眼小,骄傲了一辈子到中年却面临破产,听说老婆也带着儿子跑了。
一无所有之下,就恨上了致使他破产的棠家。
“他打电话给父亲索要了一个亿的赎金,准备拿了钱立即出国。”
还警告他们如果敢报警的话,就立即撕票。
而接到电话的他们却松了一口气。
要钱,就证明他暂时不会要命,至少他们还有把人赎回来的机会,可是
“我们还是把那人想的太好了。”
也可以说,有人质在对方手中,他们实在太被动无力了。
即使没有让对方知晓秘密报警,即使在周旋中动用关系查到了他们的地点,即使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但还是没能赶得上。
那人恨他们棠家入骨,偏偏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跑了,又怎么可能容忍他们一家和美幸福?
又怎么可能真的放过母亲和鲤鲤?
“我们到的时候,母亲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胳膊上大腿上的肉全都被割下”
棠煜不敢触碰相框里笑容温柔的母亲,虚虚的在空中勾画着她的轮廓。
“而鲤鲤,蜷缩在母亲身边像是失了魂,脸颊、嘴边,全都是血,还有嘴里,嘴里”
棠煜浑身颤抖,喉间哽的发不出声音。
而江知逸大概也能猜到他说不出来的那半句话。
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棠煜痛苦的抱住了头,房间里回荡着他哽咽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那个疯子早早做了两手准备,见我们到来知道到自己没有机会了,便,便一把火点燃了那里。”
周围和地面到处都被他倒了油,只需要一点火引就能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他因为抱着鲤鲤站在安全地方而被推了出去,可父亲却为了救母亲,被永远的留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从那一天起,他和妹妹就没有父母了。
“被救出来的鲤鲤烧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就不记得发生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