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鲤看着棠庭黑沉沉的脸,摇了摇头讽道。
“我这父亲平生最是爱那虚无缥缈的面子,今天在你这丢了大脸,这会儿心里怕是连我这个住在这儿的女儿也一起恨上了。”
棠雨的好面子在棠庭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祁离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他的面子我的鞋垫子,根本不配我在乎。”
“说是这么说,但你猜,我的好父亲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她看着不知在和大长老说些什么的棠庭,目光幽幽。
祁离并不关心,他们兽族都是谁拳头硬谁是老大,没有人类那么多心眼子。
但棠鲤既然问了,他还是配合的接话道,“怎么做?”
棠鲤唇角轻轻掀起一抹弧度,看着棠庭正了正衣冠缓步走来,声音笃定。
“那当然是,晓之以情了。”
棠庭此人除了好面子之外的第二大特点:虚伪。
像是在验证她的话一般,走到门面前的棠庭开口了。
“屋内的朋友,可否出来与我们一叙?”
他眉目和善中带着关切,像是一个担忧女儿安危的父亲。
“方才担忧我女儿的安全所以才一出现便动了手,并非挑衅之意,您待在这屋内一直耗下去想必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先出来,只要不伤害我的女儿,有什么要求都好商量。”
情真意切的模样,若真是有人挟持了棠鲤在屋内听了也会放下警惕。
若是棠鲤无意中得了灵器躲在里面那就更好了,怕是会被感动的直接出去将灵器奉上。
真是虚伪至极。
棠鲤摇摇头不想再看,有些厌烦的别开了眼。
“还真被你说中了。”
祁离挑了挑眉,看似打趣的面容下,心头的厌恶烦躁不比棠鲤的少。
人类是虚伪的,而这棠家,棠鲤的亲生父亲更是虚伪到了极点,明明眼中的贪婪都快要溢出来了,还在那里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恶心,真恶心。
要不是黑鸦说女子大都不喜欢事事动手的男子,他早就把人掀飞了。
院外,带着情报回来的黑鸦大老远就看到原本偏僻的小院外面围了一堆人,整只鸟都傻了。
等凑近一点,更是听到最前面的人说什么愿以条件换女儿性命安全
不是,要不是他查出来的资料显示棠家这个家主对那位棠鲤小姐漠不关心,他都真要以为王上强行把人家女儿给绑了。
这什么家主,还挺能装啊。
黑鸦扇动翅膀慢慢飞在房屋的半空中看着下面的好戏,专注听着棠庭说话的棠家众人还真没发现有一只黑色鸟儿在半空中盘旋停留。
但祁离是知道的,黑鸦靠近的时候他便感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