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邻殿之前住的人呢?”
“那殿里从来没有住过人啊——”
“宫中可否出现过一个银眸的女子?”
“奴从未听说过”
王宫中,虞契当真跟发了疯似的,四处一个人一个人的抓着问。
可那些人口中的答案无一例外——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阿棠的存在。
又一次甚至可以说毫不例外的听到了阿棠根本不存在的回答,虞契随手把人丢下,眼神空洞迈开脚步。
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的阿棠不见了,他要去找她的,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存在的痕迹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斗兽园面前,虞契眼中燃起些许微光。
他踉跄着冲了进去,却看到了在柙中打盹儿的大白。
是在笼中打盹儿,心甘情愿呆在柙中的大白。
不是在殿中打滚儿,死皮赖脸待在棠鲤身边的大白。
刚刚燃起的光再次熄灭。
虞契靠在柙边,无力的滑落。
所有人、所有物,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根本就没有阿棠这个人的存在。
是他臆想了吗?
o_o
可怜的娃其实是这种心理:
就是越担心越脑补越脑补越担心,黏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担心剩下的那一点时间自己一转身就真的发生了。
哈哈其实我有时候就有点这种,越担心的事越脱不了手,感觉只要不在面前准出事。
虞契不信,他不相信阿棠的存在只是自己的幻想。
他执拗的在王宫的各个角落寻找她存在过的证据,却一无所获。
外面都在传,大王似乎是得了疯症。
而虞契在寻遍无果后,将自己关进了那间棠鲤住过的,曾经无比熟悉的宫殿中。
太阳东升西落,这一方宫殿中始终没有亮起烛光。
黑沉沉的殿内,虞契茫然的靠坐在门口,像是入了定一般,很久很久下动一下眼珠。
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着一点存在痕迹都没有的殿内,头脑昏沉眼中死寂。
为什么,他们明明已经大婚了
是了。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眨了眨,虞契周身被一片死气包裹:
她是会消失的他不是知道吗?
她是天上神明,是不可玷污的神迹。
人间之事结束是会离开的,他留不住她的。
他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多可笑啊,他妄想用大婚来绑住她,她却在他们大婚这天消失在这世间——
彻彻底底的消失,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与记忆都全部抹除。
可是他还记得。
他还记得自己的王后,名叫阿棠。
一道泪痕自眼角划下,虞契抱着不断泛着冷意的胳膊,麻木的想着。
多残忍啊,阿棠。
为什么不将他的记忆一同带走呢?
但这想法不过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自己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