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青年名叫辰。是柳飞霜的守塔之人。是唯一能自由出入凌霄塔的人。
&esp;&esp;若无守塔之人从内部开启阵法,这群人就算强攻三天三夜也进不来。
&esp;&esp;“是你……带他们上来的?”柳飞霜的声音很轻,被高空的风一吹就散了,听不出喜怒。
&esp;&esp;辰浑身一颤。他死死地埋着头,不敢看那双清冷的眼睛。双手紧紧抓着粗布衣角,指节发白。
&esp;&esp;“辰。”柳飞霜看着他,目光有些恍惚:“我记得,你的先祖,曾是我的好朋友。”
&esp;&esp;“当年他把守护大阵的钥匙交给我,说他的后代会世世代代守住这扇门。”
&esp;&esp;“呵呵,剑仙大人,您就别为难这孩子了。”旁边一位世家家主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他走上前,像拍一条听话的狗一样,用力拍了拍辰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嘲弄:
&esp;&esp;“所谓的‘朋友’,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这孩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
&esp;&esp;柳飞霜收回视线。
&esp;&esp;她的眼神冰冷如霜,倒影漫天星辰。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她缓缓起身。
&esp;&esp;她就这样赤着一双如玉的素足,一步,一步,踏着冰冷的白玉石阶向下走去。
&esp;&esp;“踏、踏、踏。”
&esp;&esp;赤足踩在洁白碧玉上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每一声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那些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大地颤三颤的宗主老祖们,此刻竟被这一串脚步声逼得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esp;&esp;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注视下,他们手中紧握的仙器,竟发出了微弱的哀鸣。
&esp;&esp;柳飞霜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这群代表着人族最高权力的“正道栋梁”面前。
&esp;&esp;她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这群道貌岸然的强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弧度。
&esp;&esp;“你们……”
&esp;&esp;柳飞霜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九天之上的威严,如闷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esp;&esp;“不会真的以为,靠着人多,就能逼得了我吧?”
&esp;&esp;“我这一万年,确实只杀魔,不杀人。”
&esp;&esp;“但这并不代表……”
&esp;&esp;“我不会杀人。”
&esp;&esp;无形的剑意席卷全场。
&esp;&esp;出塔
&esp;&esp;扑通!扑通!
&esp;&esp;几位修为稍弱的渡劫期长老,竟然当场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膝盖骨将坚硬的白玉石阶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esp;&esp;在场的人,无一不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强者,是各自宗门与家族说一不二的老祖。
&esp;&esp;但此刻,在柳飞霜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注视下,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扼住了脖颈的鸡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esp;&esp;“这……这就是仙人之威吗?”
&esp;&esp;有人颤抖着,道心几乎崩溃。
&esp;&esp;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直面这个世界最强者所带来的、毫无保留的压迫感。
&esp;&esp;柳飞霜的眼神冷漠如冰:“现在退下去,安抚民众,一同抗魔。”
&esp;&esp;“我念在你们修行不易,饶你们一死。”
&esp;&esp;“柳飞霜!你不要太嚣张!我们这么多人……”
&esp;&esp;之前那位带头不知是哪家的老祖,仗着人多势众,还想放两句狠话。
&esp;&esp;“聒噪。”
&esp;&esp;柳飞霜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