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估计在路上了。”秦姣姣没收到路时曼说不来的消息。
“真是墨迹。”路池绪抬腿走到会客沙发坐下,给路时曼打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却不是路时曼的声音。
“二哥,她哭睡着了。”季凛深简洁明了。
“季凛深,你他妈对她做什么了?”路池绪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季中赛那晚,路时曼那么难过都没有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哭?
“关于路时曼,我想找个时间跟哥哥们聊聊。”季凛深眸底情绪晦暗难明。
“我怀疑”季凛深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她有心理疾病。”
路池绪瞳孔骤然紧缩,嗓子发紧说不出话来。
“时间等我咨询完心理医生再定吧。”季凛深继续开口。
“好。”路池绪从牙缝挤出这个字
电话挂断前,他不放心再次开口:“照顾好她。”
路池绪哭了
路时曼这一觉就直接睡到天黑。
房间浸在浓稠的黑暗里,这让她有种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感觉。
躺在黑暗中,路时曼小臂挡住眼睛,心里是对自己压制不住情绪的自责。
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她觉得自己变得很不对劲。
黑暗像是有了实质的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的同时,又吞噬掉她伪装的外壳。
将真实的、可怖的,无法示人的她,血淋淋暴露在外。
这让路时曼很没有安全感。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灯,被打开。
暖色的壁灯将房间氲成暖色。
路时曼放下手臂,翻身将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又在季凛深面前哭了,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季凛深看她蜷进被子的模样,细细密密的疼痛在胸腔蔓延。
床垫微微下陷,带着冷沉气息的体温从身后包裹上来。
季凛深修长的手指悬在她颤抖的肩胛骨上方,停顿片刻才轻轻落下。
她条件反射地蜷缩,膝盖几乎抵到胸口,蚕丝被随着剧烈起伏的呼吸皱起层层涟漪。
“你是皮皮虾吗?碰一下就卷起来。”季凛深声音轻柔,将胸膛贴近她的后背。
路时曼咽了咽口水,连带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情绪也一并吞咽下去。
“皮皮虾不仅会卷起来,还会”路时曼伸直身体,往后用力一仰:“这样挺起来。”
后脑勺猛地撞击在季凛深的下巴,腿往后蹬地同时,狠狠踢在季凛深的腿上。
“嘶~”路时曼揉着撞疼的后脑勺,翻身环抱住季凛深,开始倒打一耙。
“你下巴撞到我的头啦,给我的后脑勺道歉。”路时曼仰头,轻戳他的下巴。
“对不起,我下巴不懂事了。”季凛深哑然失笑,老实道歉的同时,还不忘替她揉揉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