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吐鲜血,眼神悲凉。
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问燕宁:“花嫁,你恨王叔吗?”
“不恨。”
“那你原谅王叔了吗?”
燕宁淡淡道:“人死如云烟,前尘往事随风散。”
姜王叔脸上露出笑,眼中的悲凉也被笑容冲淡。
“有你这句话,王叔走的也安心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女子的画像,痴迷的看着。
“鸾心,我来找你了,我没护好你的女儿,我有罪,我没护好你,我有罪,可花嫁没死,我又很欣慰,我去地下找你,你不会怪我的吧?”
“怪我我也去,我得告诉你,花嫁她现在过的很好,有疼爱她的夫君,有孩子陪伴,你在地下,不用担心她了……”
话没说完,整个人倒在了石桌上,神图落的到处都是,手中的画却被他攥的很紧。
他一辈子不娶妻,只为一个杨鸾心。
他一心为姜国,鞠躬尽瘁,死而无憾。
这是老谋深算的姜王叔,也是痴情一生的姜王叔。
他的一生,功绩或罪过,随着他的死,掩入黄尘。
齐横元挡开一拨又一拨的箭矢之后,给陈东雁使了个眼色。
君臣之间默契十足,陈东雁立刻心领神会,为齐横元打掩护。
齐横元轻功飞起,落在一棵树上,将一个弓箭手杀死了。
之后他又如同鬼影一般,穿棱在各个弓箭手隐藏的地方,手起剑落,将那些人斩杀。
只是那些人太多了,藏的地方也不一样,他需要费些功夫。
齐容初眼见弓箭手越来越少,射过来的箭矢都少了,陈东雁由一开始的谨慎应对,丝毫不敢分神,到最后的应对自如,更甚至,他还有空去照顾齐横元,他眼中的厉色一闪。
他往周围看了看,那些跟进来的齐国士兵们多数都去搜宫了。
还有一些保护齐横元的士兵们也被围攻了。
他们分身乏术,是兼顾不了齐横元的。
而陈东雁要对抗箭矢,哪怕箭矢少了,他也抽不开身。
这两年多的战役,齐容初表现的无懈可击,齐横元对他没有设防,这个时候,是击杀齐横元的最好时机。
齐容初当机立断,扫落一批箭矢之后,轻功飞起,朝着齐横元的方向飞掠而去,同时又大喊一声:“陛下,我来帮你!”
陈东雁听到这话,回头去看齐容初,他已经朝着齐横元飞去了。
陈东雁眼皮一跳,想跟着过去,但眼前的箭矢太多了,原本齐容初还能挡一部分,现在他走了,所有的箭就都朝着他来了,他抽不开身。
他大喊道:“陛下,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