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横元摇头:“朝议还是那些事,齐国风调雨顺,说也奇怪,最近连洪灾旱灾虫灾都没了,百姓们的生活都非常好,至少每次朝议,都没大的灾害报上来,或许是有人刻意隐藏了,但应该也不严重,如果真的严重,捂也捂不住。”
“朕担心的不是国事,朕担心的是陈东雁、燕朗、陈弘三人。”
“朕打算三月开战,所以想让陈东雁、燕朗、陈弘三人提前去边关,让他们准备斩白旗之事。”
“但朕也知道,那件事情凶险,燕朗是你弟弟,陈弘是陈家的希望,陈东雁刚从鬼门关里回来,又刚与纪嫣大婚。”
说着叹口气:“朕觉得朕变得软弱了,以前不会考虑这么多。”
以前的他,只会考虑战争的输赢,不会考虑其他。
他不允许自己输,也不允许齐国输。
哪怕付出极大的代价,也必须赢。
可如今,他不再冷酷无情,心上架了一层温柔的枷锁。
燕宁停下脚步,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君王。
他还是那样的俊美,不可一世,凌驾于云端之上,权掌天下,可望不可及。
但他又不一样了。
他变得充满了柔情。
那些藏在他内心深处的尖锐的情绪,被一种温柔取代。
燕宁其实知道,齐国陛下的改变,是因为她。
这位陛下,把深情给了她,也为了她,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各种柔软情绪了。
燕宁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心动纠结,又有些彷徨害怕。
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搂住了齐横元的腰。
齐横元顿了顿,反手将她抱住。
燕宁在他怀里低声说:“陛下不用多想,妾相信燕朗,也相信陈弘和陈东雁,妾也相信陛下,相信齐国,妾相信他们不会出事的,也相信陛下的安排不会出错,齐国不会失败。”
齐横元最喜欢听燕宁讲话了,她每次说话,都能说到他的心坎上,让他格外的舒服。
他跟她唠叨这些,也只是担心燕朗、陈弘、陈东雁他们会出事,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安慰和鼓励。
就算他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也相信他们三个人不会出事,但说到底,战争无情,战场瞬息万变,谁敢保证一切顺利呢?
燕宁的话,完全把齐横元心里的那点担忧打散了。
齐横元说:“有你这些话,朕也能放心了。”
事实上燕宁比齐横元知道的事情更多,荣宛音既来了归阳城,那燕朗、陈弘、陈东雁三个人可能没机会去毁白旗了。
姜王叔具体的打算是什么,尚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