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居然敢提陈鱼容!小心让陈家人听了,撕乱你的嘴。”
那人赶紧闭紧嘴巴,不敢胡乱说了。
陈东雁耳尖,主要是他功夫太好了,耳力惊人,虽然周围有很多杂音,锣鼓、鞭炮、喜乐、人声,但他还是听见了陈鱼容三个字。
陈东雁大大的笑脸倏然沉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重新扬起笑脸,带着迎亲队伍,回到了陈府。
皇太妃,齐王妃都来了。
齐王叔带着齐容初也来了。
陈东雁的父母都不在了,高堂那里空着。
陈康和谢氏虽然是叔叔婶婶,也是长辈,待陈东雁如亲子,但他们没资格坐在高堂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只能是陈东雁的亲生父母坐,或者,是君王坐。
陈东雁没请君王来为他主婚,他父母不在,纪嫣知道,归阳城里的人都知道,他不在意,也没人会认为这是怠慢纪嫣。
陈东雁拉着纪嫣走到拜堂的位置,正准备对着两个空空的高堂拜第一礼,门口忽然高亢的喊:“陛下到!燕贵妃到!”
人群瞬间一惊。
陈东雁也惊了一下。
纪嫣握紧了陈东雁的手。
皇太妃、齐王妃,陈康、齐王叔等人,连忙起身去迎结。
其他客宾们早就跪在了地上,嘴中喊着:“陛下万岁,燕贵妃千岁。”
齐横元握着燕宁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都起来吧。”
皇太妃一行人先站起来,之后是各路宾客。
说是宾客,其实都是朝廷官员,毕竟陈家门坎在那里摆着,寻常百姓也进不来,能进来的,都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们。
多数人都见过君王的,并不好奇。
齐横元牵住燕宁的手一路走过去,身后的官员们一一起身。
陈东雁拉着纪嫣要来见礼,齐横元摆了摆手,说道:“今天你们大婚,你们是主角,不必管朕,朕过来,只是想为你主婚。”
陈东雁还没响应,谢氏已经快速说道:“陛下您能来为东雁主婚,这真是东雁的福气,也是我们陈府的荣耀,有陛下你来主婚,东雁这一生,就没任何遗憾了。”
成亲之时,父母不在,不能主婚,无法见证陈东雁的幸福,而陈东雁的姐姐,在外人眼里,已是死人,虽然陈家人知道陈鱼容没死,但陈鱼容不能出现,对陈东雁来说,成亲这一日,他的家人们都不在,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也觉得遗憾。
现在好了,有陛下过来主婚,这个遗憾就算填上了。
普天之下,能得君王亲自主婚的人又有几个呢?
这比亲生父母主婚还要圆满。
陈东雁年轻时随侍齐横元,后来又一直跟随齐横元,可以说,他跟齐横元,不是亲兄弟,甚似亲兄弟了。
陈康是陈东雁的亲叔叔,由他主婚也可以,但说到底,陈康没有君王尊贵。
陈东雁内心感激,齐横元没提前跟他说,他要来为他和纪嫣主婚,他也就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