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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第2页）

她明白了，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固守着他的门第之见，而她坚信爱情能够超越身份。

“罢了，”她轻轻摇头，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她转身离开，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将满室的沉默留给了身后的男人。

商御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几天后的夜晚，“大上海”歌舞厅内流光溢彩，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爵士乐慵懒地流淌在每一个角落，空气中混合着香水、雪茄和酒精的味道。

萧红穿着一身宝蓝色旗袍，颈间的珍珠项链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坐在吧台边，与熟识的调酒师红姐低声交谈。

“红姐，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喝酒了。”萧红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

“为什么？”红姐有着几分不解。

萧红笑了笑，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释然，“商家……总算愿意接纳我了。”

红姐擦着酒杯，闻言由衷地笑了：“真的？那可太好了！清篁少奶奶没少为你周旋吧？你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为萧红感到高兴，在这浮华场里，能有个好归宿是太多女子的奢望。

萧红微笑点头，正欲开口，不远处却传来一阵骚动。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子纠缠。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陶苒，此刻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有些喝多了，正慌乱地躲避着那些不规矩的手。

“小美人儿，别躲啊，陪哥哥们再喝一杯……”为首的那个穿着西装，却掩不住一身流气。

萧红眉头一蹙，放下酒杯便走了过去。

“几位先生，请自重。”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伸手将陶苒护在身后。

那几个男人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哄笑起来。

其中一个留着胡须，眼神猥琐的男人上下打量着萧红，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又来了一个更漂亮的！正好，一起玩玩！”

萧红心知不妙，这些人竟是日本人！

近来日本人在上海气焰嚣张，连巡捕房都要让他们三分。

她强自镇定：“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们离开，否则我要叫巡捕了。”

“巡捕？”那日本人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来拉萧红的手腕，“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人，会怕你们支那的巡捕？”

冲突瞬间爆发。

萧红奋力挣扎，陶苒也想帮忙，却因酒意上涌，脚步虚浮地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意识模糊起来。

红姐见状急忙从吧台后冲出来：“住手！你们不能带她走！”

可那几个日本人根本不理，拖着萧红就往外走。

红姐想追上去，却被身边的两个店员死死拉住。

“红姐！不能去啊！”一个店员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那是日本人！现在这世道，得罪了他们，咱们这舞厅就别想开了！您也不能去白白吃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