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白辞后面的话声音很低,黎琛见此朝他怒喝。
“荀白辞!”
黎琛这一喝,荀白辞当即猛地缩了一下。
感受到荀白辞在轻颤,秦彧长臂一伸,将他揽入怀中,整个圈住。
“黎琛,你吓到他了。”
“呵。”
黎琛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有秦彧护着他不能也没法对荀白辞怎样。
黎琛离开,厅中只剩秦彧、荀白辞、安子凯三人。
安子凯的目光在秦彧和荀白辞身上打了一圈转,十分有眼力劲地寻了个借口火速遁走。
“老板,废弃工业园的位置我已经发你手机上了。那个,我继续去跟进展先生的事,就不打扰您跟二少了。”
安子凯边说边遁,他将话说完,人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秦彧低头去看荀白辞,两人四目相对,荀白辞张口,秦彧竖起一指点在了他唇上。
“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不许欺骗我。”
收网
秦彧的指止住了荀白辞的声音,荀白辞将眼垂下,任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荀白辞乖乖窝在秦彧怀里不说话,秦彧抬手轻抚他质软乌发。
“困不困,要不要回房睡会?等安子凯那边有新消息了我再喊你起来。”
“好。”荀白辞懒懒应了一声,伸手去圈秦彧脖子:“有消息了一定要喊我起来。”
荀白辞嘟囔完最后一句,人已闭上了眼。
秦彧大掌顺荀白辞乌发向下,停在他温热额头。
“回了f区你似乎比在秦宅时更容易犯困,是代谢不好加深了你体内黎琛注入药物的影响吗?”
秦彧声音很轻,回应他的是一缕缕轻如羽毛般的匀长呼吸。
怀中人已熟睡过去,秦彧将人打横抱起,上楼回房。
卧室里秦彧给荀白辞掖好被角,刚用手提平板回了封邮件,就有保镖在外轻敲门板。
“家主,老宅来电。”
“进来。”秦彧目光一凛,尽量将声音压低:“什么事?”
保镖推门而入,低声回应:“秦微宋老爷子受伤了。”
“呵,我人才离开几天,就有人敢在老宅动手,还真是猖狂,阿飞呢?查出是谁动的手了吗?”
“阿飞管事休假了,打电话来的是根叔。自老家主和您三叔离世,老一辈的人里便属秦微宋老爷子声望最高,老爷子受伤一事要处理不好,宅中那帮老头子怕是会对您颇有微词。”
“呵,一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还想着搞事情。”
秦彧嗤了一声,站起了身。
“我去接个电话,你在外面守着,屋里没动静不要进来。”
“是。”保镖应了一声,跟在秦彧身后出了卧室。
房门轻轻关上,软衾锦褥中荀白辞猛地睁开了眼。
这几天庄园的安保轮换他已摸得十分清楚,只要抓住时机,顺利离开并不困难。
得赶紧去找老师。
局做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收网了。
荀白辞拉开床头抽屉,摸出里头纸笔,弯唇写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