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陛下!”赵松仁眉头紧锁,身子微微上抬了几分,刚要开口陈说国库艰难、此举冒险。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神色慌张地冲入大殿,也顾不上礼仪,禀报道:“陛下!陛下!皇后娘娘……要生了!”
李承羡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再也顾不得朝堂争论,声音急切:“此事就这么办!退朝!”随即,他脚步匆匆,带着几分慌乱,快步离开大殿。
众臣面面相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阵脚,只得起身,议论纷纷地退了出去。
人群之中,赵松仁听到皇后生产的消息,握着玉圭的手紧了紧,指节已然攥得发白。
皇后的寝殿内,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持续了整整一日,让殿外守候的李承羡心如刀绞。
他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内殿的方向,双手紧握。
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破开阴霾,骤然响起。
“生了!陛下!娘娘生了!”常德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李承羡紧绷的身躯松了松,苍白的面容上终于染上了一丝血色,连声道:“赏!重重有赏!”
待内殿收拾妥当,李承羡来到床榻边。顾清瑶虚弱地躺着,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顾清瑶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声音虽弱却坚定:“能为陛下诞下皇儿,臣妾不辛苦。”
然而,她话音刚落,李承羡却猛地侧过头,咳嗽起
来,肩膀不住地颤抖。
顾清瑶心中一急,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他轻轻按回。
他将抵在唇边的明黄帕子拿开时,那上面刺目惊心的鲜红血迹,让顾清瑶浑身一颤。
“陛下?!”
李承羡凝视着她,眼眸中含着歉意:“朕……已时日无多了。”
顾清瑶不停地摇头,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李承羡语气凝重:“听朕说!你要为自己和我们的孩子,好好考虑将来。”
“若是选择留下,作为太后,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幼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和波谲云诡的深宫,你们母子,随时都可能命悬一线,成为各方势力倾轧的棋子,甚至是牺牲品。”
“若是离开……舍弃这尊贵身份,隐姓埋名,远走高飞,或许还能求得一世平安顺遂。”
顾清瑶一愣。
她才刚刚拼死为他生下孩子,还未来得及品尝这份喜悦,就要面对如此残酷的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