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可不过片刻,顾清妧便感觉他手掌又不安分地在她小腹上轻轻揉按起来,一圈又一圈,力道温柔又执着。
“萧珩!”她终于忍无可忍,“你没完了是吧?”
萧珩闷哼一声,低笑着说:“我的下属都快要当爹了……”他的手掌仍固执地贴在她小腹上,轻轻画着圈,“万一这里也已经有个小家伙了呢?”
顾清妧要被他这跳跃的思绪搞懵了,无奈一笑:“我们昨日才成亲,你今天就想当爹?”
“说不定呢?”萧珩理直气壮地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毕竟我昨夜那般卖力……”
顾清妧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没那么快!”
她突然想起一事,语气转为凝重,“皇后娘娘还有两个多月该生了吧?但愿一切顺利。”
萧珩轻哼一声:“顺利?她如今怕是寝食难安。”他声音压低了几分,“赵书婷进宫了,册封贤妃。皇后……有的烦了。”
顾清妧蹙起眉。
赵书婷终究还是走进了那座华丽牢笼,以她的才情心性,再加上赵松仁在背后的谋划,确实足以让皇后如坐针毡。
“赵松仁真是好算计。”她轻声道,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萧珩的寝衣带子。
萧珩抓住她作乱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所以京都那滩浑水,我们不蹚是对的。”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睡吧,明日还要回门呢。”
次日清晨,知夏和云岫捧来一件流光溢彩的锦衣,两人小心地为顾清妧换上。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衣料上,浮光锦顿时漾起虹彩,仿佛将朝霞披在了身上。
顾清妧今日将青丝高高挽起,梳成凌云之髻,一支金丝步摇斜插鬓间,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珩送的那支碧玉簪简约温润,恰到好处地点缀在一旁,压住了满身的华彩,更衬得她面容清艳,不可方物。
她看着满脸笑意的知夏和云岫,疑惑问道:“你二人今日为何这般开心?”
知夏张嘴就来:“少夫人,那徐嬷嬷被将军连夜送去了庄子,奴婢们自然开心。”
顾清妧微微一怔,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推门而出,对上正在院中等候的萧珩。
他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目光灼灼地聚在她身上,顾清妧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猛地回神,浅笑道:“你平日不是素爱月白、浅碧那些清雅颜色么?今日怎么……”
顾清妧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色彩,眸中闪着灵动的光,她拉起他的手,边走边道:“这衣裳,今日自有大用。”
萧珩亦步亦趋地跟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挠了挠额角,满心都是被这惊人艳色搅乱的困惑。
因顾家宅院就在隔壁,两人便携手步行而去。
河西民风淳朴开放,女子出行无需戴兜帽。长街上已有行人,见到这对风采卓绝的新婚夫妇,无不驻足侧目,目光痴迷地追随着他们。
“是少将军和少夫人!这长的也太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