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校尉却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低下头,不再发一言。
“我要见他!”顾清妧怒道。
知夏见那领队如同木雕泥塑,气得扑上去理论:“喂!你聋了吗?没听到少夫人在跟你说话?”
那领队依旧纹丝不动,不发一言。
顾清妧看着眼前这铁桶般的阵势,伸手拉住还想理论的知夏,目光冰冷地扫过院子,语气恢复了淡漠:“我们回屋。”
请罪
知夏性子急,看着门外森严的守卫,来回踱步:“少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顾清妧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那些甲胄齐全、纹丝不动的士兵,眸中闪过思索之色。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他应是查到了什么紧要的事,怕我外出,会有危险。”
萧珩或许会因误会与她冷战,会因赌气住在军营,但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用这种方式来限制她的自由。
如此大动干戈,应是那个刺客有消息了。而他,选择用这种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来保护她。
想到这里,顾清妧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就不能来跟我直说吗?非要搞这么大阵仗……”
的确,她猜得很对。
次日,孙府内外喜气洋洋,宾客盈门。孙惟庸脸上带笑,正与前来道贺的同僚寒暄。
然而,一阵肃杀的铁蹄声由远及近。萧珩一身玄色铁甲,腰佩长剑,率领着一队士兵,瞬间将整个孙府包围。
孙惟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萧珩怒道:“你……你欺人太甚!不肯娶我女儿便罢了,如今她觅得良婿,你竟又来搅局。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这观察使,当得真是憋屈。我要去找萧将军理论!”
他话音刚落,闻讯从新房跑出来的孙玉杳,提着繁复的嫁衣裙摆,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与惊喜,冲到了前院。
她听到父亲的话,心中更是笃定,眼神发亮地看着萧珩。
他果然是来抢婚的!
他后悔了!
丫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内心哀嚎:小姐,你快醒醒吧!
接着,孙玉杳听到的,是萧珩不带半点温度的声音:“经查,孙府赘婿罗修文,乃北狄派来潜伏于镇西府的细作。”
“孙家或有包庇之嫌,本将协同官府,前来缉拿要犯!”
“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什么?!”孙惟庸呆立当场。
他身后的孙夫人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冲上前,一巴掌狠狠甩在孙惟庸脸上,尖声道:“我当初说什么来着?让你查清楚!你偏不听!”
她又猛地转身,对着还在做白日梦的女儿也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有你!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先是对个有妇之夫死缠烂打,又捡回来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就要死要活地嫁。如今倒好,全家都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