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清妧平安无事,萧珩紧绷的心弦一松,身体软了下去。
玄英和齐武赶紧一左一右架住他往绛雪轩走去。
萧珩虚弱地阻止,“去前院书房……别告诉她……”他喘了口气,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我怕……她担心……”
齐武又急又心疼:“这都什么时候了?!伤得这么重……”
萧珩闭了闭眼,声音微不可闻,却不容置疑:“听我的……”
说完,他便垂下了头,陷入昏迷。
玄英与齐武不敢再耽搁,立刻抬起萧珩,避开绛雪轩,匆匆赶往书房。
隐瞒
书房内灯火通明,府医手忙脚乱,可萧珩腹部的伤口依旧汩汩冒着血,染红了身下的床褥。
玄英看着自家主子越发苍白的脸,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齐武急问。
“去找顾大夫!”玄英头也不回。
眼下,只有顾明远的医术或许能力挽狂澜。
片刻后,顾明远便提着药箱疾步而入。他看到萧珩腹部的狰狞伤口时,眉头紧紧锁起。
萧珩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在顾明远靠近时,挣扎着睁开眼,虚弱却执拗地重复:“不要……告诉湾湾……”
顾明远看着他这模样,沉声道:“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他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针线等物,急切道:“伤口太深,需要立刻缝合。时间仓促,我来不及准备麻药了……会很疼,你能受得住吗?”
萧珩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从齿缝里蹦出个字:“……来。”
顾明远不再多言,凝神静气,开始一针一针地缝合那皮开肉绽的伤口。
齐武拿着干净的帕子,不停地为萧珩擦拭额角、脖颈不断涌出的冷汗。
萧珩死死咬住下唇,唇瓣已被咬出深深的齿痕和血印,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骨节根根泛白,硬是未曾发出一声痛呼。
顾明远手下动作稳健,眼底的神色却愈发深沉。
他这位七妹夫,平日里看着是个张扬肆意的主儿,可这份筋骨与意志,真真是远超常人。
一直忙活到深夜,伤口终于缝合完了,仔细包扎好。
顾明远抹了把额头的汗,仔细叮嘱道:“如今天气炎热,伤口万不可捂着,务必保持洁净通风,以防溃烂化脓。另外,他今夜很可能会发起高热,这是常状,需用冷帕子不断敷额,为他降温。”
玄英与齐武连连点头,牢牢记在心里。
而与书房紧挨着的屋内,顾清妧坐在窗边,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了。她声音沙哑,低声问道:“他……可是已经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