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暗自嘀咕:“这小姐,怕不是魔怔了吧……”
她抬头望了望窗外依旧漆黑的天色,只盼着天能快点亮起来。
而孙玉杳所畅想的那个人,此刻却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次日,晨光带了些许薄薄的暖意,从半开的窗扇溜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澄澈的光斑,微风习习,拂动着垂落的青纱帐,如烟似雾。
顾清妧睫羽微颤,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萧珩正侧卧着,以手肘支头,目光缱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缓缓落在她肩颈处自己留下的红梅印记上,眸色深沉。
“今早怎么没去练武?”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含糊问道。
萧珩伸手,将她额角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语气温柔:“湾湾以为,何为练武?是筋骨之力,还是…定力之道?”他目光落在她微敞的衣襟,一笑,“为夫今晨,修的是后者。”
顾清妧盈盈一笑,像只餍足的猫儿,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顺势环住他紧实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咕哝道:“那……再睡会儿。”
萧珩低笑,掌心拍了拍她的脊背:“怕是不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父亲刚派人传话,说那些个富商,已经在正厅等着,死活要见你。”
顾清妧瞬间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这么快就上门了?”
她“腾”地一下坐起身,动作太急,寝衣的领子松散开来,露出一片细腻肌肤。
萧珩眼神一暗,连忙伸手替她将衣襟拢好,仔细系好带子,语气宠溺:“慢点儿。”
“咱们过去瞧瞧!”顾清妧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
萧珩看着她瞬间精神抖擞的模样,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应道:“好。”
探子
顾清妧步履从容地迈过正厅门槛,早已等候多时的富商们闻声齐刷刷望来,见她现身,纷纷起身,恭敬地见礼:“少夫人。”
她微微颔首回礼,仪态端庄地在上首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不知各位老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富商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最终还是由贾老板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少夫人,听闻……城东那间新办的启智堂,是您的手笔?”
“正是。”顾清妧端起茶盏,轻轻拨动盏盖,语气淡然。
另一位姓周的富商急忙试探道:“那不知可否请少夫人与学堂的夫子们通融一二,也让咱们几家不成器的孩子,有个入学读书的机会?”
她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我这学堂,初衷是为那些家境贫寒、无力求学的百姓子弟开设的。以诸位的身家,延请名师上门授课,岂不更为便利妥当?”
富商们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这几个月来,那间看似朴素的学堂名声鹊起,他们细细打听之下更是吓了一跳。
学堂里坐镇的几位夫子,别看年龄不大,竟教出过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