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象……她脑海中莫名闪过萧珩那张戏谑张扬的脸。
慧明大师看着顾清妧,缓缓解释道:
“第一句是说,施主命途或非坦途,或有坎坷波折、人心难测之时。然,纵使身处低谷幽暗,亦能不迷失本心。”
“他朝若得金鳞跃。”慧明大师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此乃化龙之兆。金鳞本非凡物,潜于渊,待风云。终有风云际会、一飞冲天之时。此跃字,既是机遇,亦是……劫数伊始。”
“至于这最后一句,”慧明大师轻笑一声,“……世人常理解为欢喜冤家。但佛门讲缘法,它可指命定之牵绊,是劫亦是缘;可指宿世之纠葛,是情亦是债。”
“此签于姻缘一道,非吉非凶,似劫似缘,全在施主。”慧明大师双手合十。
解签完后,慧明大师不再多言,对顾清妧微微颔首,便飘然而去。
顾清妧握着那支竹签,低语道:“什么冤家对头,胡说八道。”
但她心底却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波澜。
顾清妧几人随着人流,沿着青石小径往禅房方向走去。
行至一处岔路口,顾清妧的无意间扫过侧方一条通往更幽深山林的小径,一个有些眼熟的、穿着粗布短打、提着个旧食盒的背影一闪而过。
阿牛?
顾清妧脚步微顿。
他提着食盒进这深山做什么?
她对顾清婉道:“婉姐姐,你们先走一步,我的帕子好像掉在姻缘树那边了,我去找找。”说罢,不等顾清婉回应,就带着知夏转身离去。
“姑娘?这好像不是回姻缘树的路……”知夏有些不安地小声提醒。
“我好像看到了那个阿牛?那天婚礼上看到他,我总觉得他身上还有秘密,我们跟上去看看。”顾清妧道。
两人一路尾随,越走越深。
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小径渐渐被荒草覆盖,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
阿牛似乎对路径很熟悉,走得非常快。
就在她们跟到一处林木尤其茂密、地势略显陡峭的地方,异变陡生。
“嗖!嗖!”
几道黑影从两侧的灌木丛中窜出,他们动作迅捷,手握短刃,直直冲向前方的阿牛。
“啊——”
阿牛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食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粗面饼子滚落一地。
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起来。
“追!”其中一个黑衣人低喝一声。
“姑……姑娘!”知夏吓得腿一软,惊叫出声。
“那边还有人,一个不留。”黑衣杀手指着顾清妧二人躲藏的方向。
“走!”顾清妧反应极快,一把拽起知夏,转身就跑,身后,杀手紧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