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妧本想挣脱的手,慢慢地抚上他的脊背,轻声道:“你身体刚好些,一直这么淋着,再生病了,温朗可就真要怪你了。”
“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醒来后我陪你一起抓凶手,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紧紧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萧珩放开她,垂着眼帘道:“好。”他转身跃上墙头。
顾清妧撑着伞在雨中静静地站着……
雨声渐渐小了。
从倾盆大雨到蒙蒙细雨,可空气里仍然浸着寒意,顺着风钻进四肢百骸。
顾清妧一路穿过月洞回廊,敲响了撷芳院的门。
“吱呀——”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
顾清妧走进屋内,只见顾清瑶一身素净的寝衣,外罩一件薄薄的莲青色外衫,发髻松松挽着。
“七妹妹,”顾清瑶放下书册,抬眼看向她,“我在等你。过来坐。”
顾清妧没有落座,她抬眸,直直看向顾清瑶,开门见山:
“四姐姐,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顾清瑶起身走到桌边,提起温好的小铜壶,缓缓注入白瓷茶盏中。
“我知道你会来,”顾清瑶轻声道:“前世……定国公府,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阖府尽灭。”她将一盏温热的茶推到顾清妧面前,“只不过,时间有些出入,是在明德二十二年。”
“一年之后?”顾清妧瞳孔微缩。
“是。”顾清瑶端起茶盏,“那一夜,同样惨烈,震动朝野,牵连甚广,却始终……查不出真凶。”她顿了
顿,抬眼看着顾清妧,一字一句道,“而靖安侯府……你知道的。”
顾清妧的心猛地一沉,时间变了?楚家的命数也变了?
顾清瑶沉声道:“从我退婚开始,这一世都与我前世的经历就不同了。楚家的丑闻被提前、被放大、被置于风口浪尖,眼见楚家与顾家结不成姻亲,宁王盯上了你……”她微微吸了口气,“所以这一世,都不一样了。”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
顾清妧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顾清瑶的手,问道:“四姐姐,可有线索?”
顾清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深地无力感:“以江湖匪寇作乱为由,草草结案。”
回院里的路上,顾清妧明显感觉到了府里的变化。
高墙内外,护卫巡查的次数明显增多。角门落钥的时间提前了,连采买的仆妇出入都需仔细盘查。
风云起(2)
顾清妧被困在这陡然收紧的樊笼里。她数次行至角门附近,都被守卫拦回。
她无法出去,只能将她的思虑与推断,化作笔尖的墨痕。
在素白的信笺上写道:
“萧珩,楚家之祸,证明程雪衣被杀,楚家不是布局之人,幕后黑手恐另有其人,且势力很大。
另有一事蹊跷,楚轻舟三人偏偏在此时离京休养,躲过此劫。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他身上疑点重重,或为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