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惊惶。
他们虽混迹底层,却也懂一个理儿:真正的实权人物,不是靠喊几声“江湖规矩”就能招惹得起的。
阳光集团这名字,或许没听过,可眼前这气场、这手段、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分量,足够让他们后背凉。
其中一人赶忙结结巴巴开口:“不敢!真不敢!成少,我们压根不知道是您……要早知道……早知道打死也不敢……”
“行了。”苏俊毅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地问:“你一个月挣多少?”
“一……一千块……”
“一千?”苏俊毅故作诧异,话里带刺,“再看看你们这位‘鸡仔哥’,放出去三十万,收回来五十万,转手就是二十万落袋!”
那人当场愣住,其他人也一时脑子懵。
细一琢磨,
还真就这么回事。
“这样吧。”苏俊毅轻笑一声,随手拍了拍桌上那沓厚厚的五十万现金,声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谁把鸡仔弄死,这笔钱,就归谁。”
咚……
办公室里几个人齐刷刷僵在原地。
这五十万里,三十万本该还给潮义勇,剩下那二十万,才是实打实能揣进自己兜里的。
月薪一千,一年不吃不喝才一万二。
算下来,这笔钱,顶得上二十年的全部收入。
金钱的诱惑,远比什么“兄弟情义”来得实在。几双眼睛里的犹豫,眨眼就被赤裸裸的贪念盖过。
突然,
一人抄起墙边的铁皮椅,照着鸡仔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虎子,我,”鸡仔只吼出半句,额角已被重击,鲜血喷溅,当场头破血流。
其余几人见状,再不迟疑,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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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干掉鸡仔,至少能分二十万!
鸡仔早已断臂重伤,面对昔日手下围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苏蓉蓉站在角落,心跳如鼓,忍不住悄悄望向苏俊毅。
苏俊毅却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把脸贴在自己胸前,低声哄道:“别怕,没事的,有我在。”
苏蓉蓉心头一颤,竟有种久违的踏实感。
片刻后,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你说,什么叫‘义’?”
“什么?”她一怔。
“‘义’字啊,上面是羊,下面是‘我’,我,就是羔羊!”苏俊毅笑着指了指地上被群殴的鸡仔,语带调侃,“瞧见没?这才叫‘情义无双’。”
唐山海闻言侧过脸,略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算哪门子解释?
我成羔羊了?
其实,“义”字本源确是上“羊”下“我”。
但那个“我”,在甲骨文和春秋战国时期的字形,本是一把锋利战戈的象形,象征力量与担当;
而“羊”,自古代表洁净、正直,常为圣贤祭祀所用,是德性的化身。
所以,“义”的本意,是手持利刃扞卫道义,并非任人宰割的弱者。
远古华夏讲“以我献羔羊,以羔羊代我”,说的是甘愿牺牲自我,护持正道,这才是“义”的根。
鸡仔的气息越来越弱,几近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