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秀,红秀你让他们别打了。”
林红秀:“大哥,光宗,停下来吧,我跟他说两句。”
她走上前,垂眸道:“何铁牛,这些年我没有对不起你,当初结婚我什么都没要就嫁给你,后来我生孩子,带孩子,就连你爹生病都是我伺候的。”
“你嫌我不温柔,嫌我不好看。我性格本来就这样,改不了,我也想打扮,可你给我机会了吗?你每个月那点工资,我是一分钱掰成两半儿花,就连三个孩子,都已经很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这些你都看见了吗?”
何铁牛没说话,她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进去。
她只是问他:“这日子你还想过下去吗?”
何铁牛还没开口,何婆子冲上前去拉住她:“要过,要过的,红秀你别管这混账东西,往后他再敢对不起你,我打断他的腿。”
“红秀,你想想孩子,三个孩子不能没有妈呀。”
仿佛为了印证何婆子的话,三个孩子都对着林红秀哭起来。
“妈妈,我不要你走。”
“妈妈。”
三张百元大钞
林圆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三个孩子哭起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林红秀不会走了。
世上能被孩子绑住的,只有母亲。
尤其林红秀还有三个孩子。
林红秀抱着三个孩子痛哭流涕,声音里满是凄凉苦楚。
何铁牛不知道是动容了还是怎么样,对着林红秀下跪道歉,还赌咒发誓以后不会再对不起她。
林红秀没说相不相信,只是看他的眼神无波无澜。
林圆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死了是什么样的眼神。
可心死归心死,林红秀为了三个孩子,依然不能走。
她把林圆拉进房间里,私下对她说:“小妹,我很感谢你今天来帮我,让我看清楚一切。”
林圆:“但你还是不想离开?”
林红秀扯了扯嘴角:“离开?没那么容易。”
“我没有学历,没有能力,我还有三个孩子,我离开能去哪儿?难道回林家,像你一样被他们卖了吗?”
林圆:“你可以出去找工作,去打工,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出门还要介绍信,现在都已经取消了。
去花城、鹏城、海城打工的人很多。
林红秀:“我的三个孩子怎么办?除了我,没人会把他们照顾好。”
林圆无话可说,她不可能劝她扔下孩子。
感情没到那份上。
将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怨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林圆只说:“那你要被这个家绑住一辈子吗?”
林红秀眼神黯淡,笑都笑不出来:“一辈子不长的,很快就过去了,就这样吧,我也就只能这样了,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