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样啊?去我哥”
“什么?”
林圆从沙发上挺直了背,眉头紧皱着。
贺怀深在那边也面色严肃:“我刚到厂里就遇到严顺,他跟我说你哥在医院”
他当时心里一惊,几天前他们一家才和林建军打过电话,当时他还好好的呢。
严顺见他误会,才赶紧解释:“不是建军有事,是他爹,说是病得很重。”
贺怀深在电话里跟林圆这样说:“我问过医生了,他这个病是肺部的毛病,主要就是烟抽太多,而且还耽误了治疗,现在已经是晚期了。”
林圆:“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林光宗给咱们京城那边打过电话,不过我们不在,所以”
不是他们不通知,是找不到林圆的人。
林光宗在医院一见到贺怀深就大倒苦水了。
林圆冷笑:“他有什么好苦的,这才几天,他就是装的。”
装得苦兮兮,就是想要博取同情嘛。
至于原因,林圆也知道是为什么。
她说:“医药费你问我多少,该我出的我不会不管。”
贺怀深明白她的意思:“我把账单结清了,医生说他这病现在是保守治疗。”
其实换句话说就是等死,最多吃点药。
这种病人其实对家人负担不重,因为他从进医院到去世没几天的时间。
贺怀深:“你,要来看看他吗?”
林圆不知道。
她没有把林二牛当做父亲看待过,甚至,刚穿来的时候她很厌恶这一家人。
他不把女儿当人看,女儿受了欺负,他想的是丢不丢人。
甚至为此可以把女儿嫁给一个老鳏夫,换取彩礼给儿子娶媳妇儿。
这样的人是林圆最厌恶的,比她前世那对对她不闻不问的父母还要可恶。
可林圆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她知道原主心里对这个父亲不是没有感情的。
自己又穿到她身上,沾染了因果。
所以该尽的孝不能少。
去见他最后一面,也是应该的。
林圆想了很久,贺怀深没有催促。
直到她重新开口:“我现在就去请假,明天回去看他。”
贺怀深不意外,林圆就是这样一个心肠软又善良的人。
“那你注意安全,明天我在火车站等你。”
“嗯。”
林圆的工作其实不算闲,但回家奔丧这种理由,导演也不可能拒绝。
“你回去吧,办完事就回来。”
“节哀。”
林圆点点头,转过身,其实眼里没有多少哀痛。
她对林二牛现在只有一点点责任在身罢了。
第二天一早,林圆就坐上火车赶往南城。
花城距离南城不远,一早上的功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