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就是‘守渊人’?”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悸和穿透性的确认,灵觉被那“东西”
身上散出的、如同沉积了千百年的河底怨毒冲击得一片空白,“感觉…像…一块…被链子…钉在河眼上的…活化石…怨气…和链子…长在一起了…”
“当年沉渊的祭品之一。
”
老吴平板的声音在狭小的岩洞里响起,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李伏波被玄铁秘文链捆着沉下去时…他离得最近。
链子…缠住了他一条腿。
”
老吴的目光落在那条没入水中的残肢断口,“水眼挪了,链子松不开,就把他…拖到了这泄洪道的尽头。
几百年…守着链子,也守着李伏波最后一口没散尽的怨。
”
“祭品…活口…”
张清明盯着那佝偻的背影,后背的阴煞之气似乎被那沉重的怨毒吸引,隐隐躁动。
他握紧拳头,“主链环…在下面?”
“链子…是活的…”
那佝偻的背影突然出声音,干涩、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锈蚀的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浓重的水音,“…啃骨头…喝怨气…几百年…长到…水眼里去了…”
它那只摩挲铁链的枯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枯瘦的中指指向漆黑的水潭深处,“…环…在底下…拴着…大家伙…”
“大家伙?”
陈斌头皮炸,“泥太岁?!
”
“嗬嗬…”
守渊人喉咙里出意义不明的声响,像是笑,又像是哭,“钥匙…吞了锁…锁…反过来…要吃钥匙了…快了…就快了…”
它的话音未落!
轰隆隆——!
!
!
一阵沉闷至极、仿佛整个大地都在挪移的恐怖震动,毫无征兆地从脚下深处传来!
岩洞顶部的碎石和冰冷的水珠簌簌落下!
那漆黑平静的潭水猛地剧烈翻腾起来!
如同被煮开的墨汁,鼓起无数粘稠巨大的气泡!
“来了!
”
老吴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凝重的厉芒!
哗啦——!
!
!
潭水中央猛地炸开!
一股粘稠的、散着浓烈铁锈和淤泥腥臭的黑色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顶端,赫然卷着一大团疯狂扭动的、如同无数腐烂水草纠缠在一起的黑色物质!
正是百棺滩的“泥太岁”
!
而在它那粘稠蠕动的“胸口”
位置,三道枷锁缠绕龙形的暗沉符号,正散着妖异的血光!
更恐怖的是,在这泥太岁庞大的身躯之后,一条暗红色的、布满扭曲天然纹路的巨大铁链虚影,如同从深渊中探出的毒龙,若隐若现!
那虚影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深沉的黑暗轮廓,正缓缓从沸腾的潭水深处“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