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头也没抬,
沙哑的声音平淡无波,
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张清明抱着沉重的樟木盒,
胸口剧烈起伏,
目光锐利如刀,
刺向老赵伏案的背影。
那只枯手…那声闷哼…那怨毒的咳嗽…这个看守档案库的人,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找到了。”
张清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多谢。”
“嗯。”
老赵依旧没抬头,
枯瘦的手指在摊开的另一份卷宗上无意识地划过,
出沙沙的轻响。
“看完了,
就放回原处。
门…锁好。”
他像是完成了一项枯燥的例行公事。
抱着沉甸甸的樟木盒走出地方文献部,
重新回到那条幽深冰冷的主走廊,
外面天光似乎亮了些,
但档案馆内部的压抑感丝毫未减。
传达室的大爷依旧在喝茶,
看到他们抱着盒子出来,
目光扫过,
没说话,
只是那眼神深处,
似乎又掠过一丝之前那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直到走出档案馆森严的大门,
重新站在清冷的晨风和城市的喧嚣边缘,
三人才感觉那几乎冻结血液的阴寒稍稍退去。
阳光有些刺眼。
“妈的…那下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陈斌心有余悸地回头望着那栋灰色巨兽般的大楼,
后背的疤痕还在隐隐抽痛,
“那只手…还有那咳嗽…是人?
还是…”
“是‘守库人’。”
一个平平板板、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
如同贴着耳朵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