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也是宫里赏的?”白瑛瑛指着跪在庭院里的一抹白。
“这……这,辛夷不知。”
白瑛瑛快步上前,刚要出声询问,先被惊得说不出话。
此人跪于阶下,身形清瘦,着素白衣杉,似是要与雪色融为一体。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首,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清极也冷极的脸。肤色如霜,白皙到几近透明的双颊上,正因久跪泛着点薄红,宛若红梅落于纸上,清艳难言。
视线不经意下滑,见他衣领微松,隐约露出纤细锁骨。
这要是轻轻咬上一口,定会……
“咳咳,殿下……”辛夷出声打断,白瑛瑛这才发觉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心虚地挠挠头,问:“你是何人?为何跪在此处?”
小郎唇色发白,本想答话,却因虚弱,身子晃了晃,软软向前倾去。
白瑛瑛立马半跪下身子,将人稳稳接在怀里。
虽说心里疑惑,但她那么善良的人,哪忍心见这般柔弱的少男在冰天雪地里受苦。
“有什么事屋里说吧。”白瑛瑛将人半搀半扶地带进暖阁。
炭火哔剥,暖意弥漫。小郎跪坐在席上,缓了许久,脸上才恢复几分血色。
“说吧,你是从哪里来的?”白瑛瑛见他缓的差不多了,才低声问。
小郎闻言,从t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小心翼翼地呈到她面前。
白瑛瑛摊开一看,竟是昨夜自己抄书抄的天昏地暗,最不堪入目的那一页。
白瑛瑛:……到底是谁在四处散播我的黑历史……
“这……这是…?”
小郎柔柔跪拜,又施了一礼,嗓音如玉石相击,清越动听:“奉陛下之命,特来为殿下讲授书法。”
白瑛瑛怔住。
这是什么意思?派来个清俊绝伦的小郎,名义上是教书先生,实则是眼线?还是考验?
“不知师从哪位大家?”白瑛瑛试探道。
顾行简不卑不亢地答:“家师乃栗山书院蒋舒。”
白瑛瑛微微颔首。
宁国以文为尊,女子们多多少少都会学些文章书法,为师者大多都是女子,但也不乏真正有才学的男子设帐授徒。
栗山书院便开男子授课之先例,只是其中学子多为清流人家的公子,习些诗词歌赋、笔墨丹青,以便日后更好地侍奉妻主。而这个蒋舒,便是当朝书法泰斗,门下弟子不过十人,或受贵人赏识,嫁得高门,或成为书法清流。
“想必你的家世也很是不凡。”
顾行简摇摇头:“家严只是从五品太史令。但治家严格,未出阁的男子也需研习文章书法,以待将来侍奉妻主。”
“甚好。”白瑛瑛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