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深浅不一。
胸膛,起伏不断。
“我,只想要你。”
明明现在的景妄,是长大后的模样。
明明现在被抱着的人,是白桃她自己。
白桃却觉得,他好似还顶着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她伸手,回抱着这具有些颤的身子,一手轻揉着他的后脑勺,用着轻松的语调慢悠悠地念叨:
“你看,说出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吧?”
她来回轻抚着他的发丝,另一只手又拍着他的后背,“真乖、真乖。”
卷携着他们的风暴,缓缓地降下了速度,风声愈发的平稳。
直到,完全平息,这让人窒息的怀抱才渐渐地收回了点力道。
他们置于一片虚无的黑暗,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除开彼此的呼吸、心跳以外,什么声音也没办法再被捕捉到。
白桃脑袋轻靠在景妄的肩处。
嗯。
差不多了。
现在梦境比较稳定,没有崩塌的现象,也没有醒来的征兆。
景妄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了。
“不过,没想到,我在妄同学的眼里,其实也挺可靠的嘛。”
“平时还总是一副‘我可以’、‘别管我’的样子。”
她又凑得更近了些,故意咬了下他红透的耳根。
“妄同学,等你醒来。”
“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也对我这么坦率,我觉得会更好哦?”
景妄的脑袋猛地抬起,眼睫上还凝着令人害臊的水珠,怔怔地盯了她一眼,哑巴地组织着语言。
“我…你……”
白桃侧着脑袋,突然有些严肃,学者景妄平时的语气,“看来某些人是完全忘记我之前给他说过的话了呢。”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咳咳,我和小苹果的组合技,只要满足了一定条件,我就能够进入你的梦境。”
景妄瞳孔一缩,“所以,你是,真的……”
白桃咧着的笑带着不减的坏气,“诶,又不是第一次了,干嘛这么惊讶?”
她眼珠子提溜一转,“我们之前还约过一次会你不记得了?”
景妄:!!!
他伸手就想要抽开距离,但白桃死死地锁着他的脖颈压根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得意洋洋的。
“早知道就再晚点告诉你了。”
她有些遗憾地叹气,“刚刚的景妄,真的特别……”
嘴巴被猛地捂住,景妄害臊地咬牙切齿,“我刚刚,那是…就……”
憋了半天,他能给出的就只有沉默。
甚至医学上来讲,现在是他的潜意识层。
他没办法辩解。
什么理由都找不到。
但也的确,多亏了她,至少到现在为止,梦里发生了什么,他都还记得到。
无论是母亲用话筒砸向他的,还是,那些人嘴里的话。
那些他一直试图忘记,强制自我保护的。
更清楚,他这个胆小鬼在白桃跟前有多狼狈。
“嗯。”
他将脑袋又一次完全埋进了她的怀里,来回磨蹭着,低喘气。
“那,刚刚发生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