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和这个女生说过……
她笑得有些狡黠,“梦想都是医生了,那不仅对病人要有规范操作,对自己更应该规范操作呀,要以身作则不是嘛?”
“走啦,我听到这边好像有声音,说不定有休息站什么的。”
景妄还没来得及拒绝又被拽着朝前走了。
她的步子在前,而他踩着她的步子在后。
两手握得紧紧,有些冒汗,她也没有想要松开他的意思。
刚刚,发生了些奇怪的事情,但有些地方硬要他去回想,他也记不起来了。
他只知道自己听着大人们说着那些话,听着听着,渐渐地就丧失了辨别的能力,也丢了动弹的力气。
他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包得严丝合缝,只要这样就能自欺欺人地逃离那个场所。
但一片混沌中,就是这只手牵着他走了出来。
明明就是只没什么肉的手,贴合着掌心,他甚至都感觉不到一点肉感,只能清晰触到皮下紧紧贴合着的掌骨。
这么瘦,又这么小。
她到底是怎么拽动他的?
但,危机解除后,再这么牵着,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就好像这只手直接透过了他的胸口,把他的心脏当做粘土似的,野蛮地捏了个乱七八糟。
嗯。
这一定就是大人们所说的,吊桥效应。
他轻咳,试图抽手,“你…不用牵着我,我可以自己走。”
手却又被钳住。
“不行,我不牵着哥哥,哥哥要是又站在原地了怎么办?”白桃这次反而握得更紧了,“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景妄呼吸一凝,颇为不解地顶着她的后脑勺。
干嘛,要把话说的这么…理所应当?
“再遇到那种情况…”
他唇瓣张了张,脑袋缓缓地耷下,好不容易才组织出下句:
“你把我,丢下,不就好了。”
“反正,我也……”
“那不行。”白桃突然停下脚步。
她向后偏了下脑袋,另一只手举着食指像是在上课,一本正经。
“哥哥难道没有听大人们说过一句话吗?”
“要知恩图报。”
她深吸气,试探性地抛问,“我刚刚,被那群人围在原地的时候。”
“哥哥你不是也不顾自己还受着伤、不顾自己还害怕,跑过来紧紧地牵住了我的手、保护我么?”
她勾了下红扑扑的唇角,笑得眯眼。
“你保护了我,我当然也要保护你呀。”
“刚刚发生的事哥哥难道不记得了吗?。”
眼前,眉头缓缓地压了下来。
“我…保护了你?”
对,好像,的确,他看着她被人围在人群里,脚不受控制地动了,等会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牵住了她的手。
白桃咧嘴,“不过说起来,哥哥你还真是个好人,我们是第一次见来着,你就愿意保护我。”
他?好人?
他为什么要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般……
他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是么?
忽然,蹭着白桃脸颊的树叶,柔软的触意也在刹那间转而尖锐。
划下一道口子。
周围场景的一切迅速地爬上玻璃裂纹。
砰。
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