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重新扭过身,想说声对不起。
然而一抬头,就看见祈鹤庭别开了脸蛋,单手反撑在自己的下巴处。
一直苍白着的脸蛋总算灌了些气血色,落在额头、眼下、面中,还有原本只是浅色的唇瓣上。
他脑袋偏过的弧度没变,金瞳却悄然流转,落在她的身上。
张嘴,特别小声地回复:
“谢…谢你这么说。”
“你也、很漂亮。”
青涩带怯。
更美了。
白桃脸颊跟着涨红,忙摆手,“我…我没……”
“时间差不多了。”
司寒肃的声音宛如利刃,斩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他理了下自己的领结,“祈鹤庭,再这样下去,你还去不去景阿姨的生辰宴了?”
祈鹤庭抿了下唇瓣,眉眼竟然毫不掩饰地轻蹙了下,但轻飘地带过,又开口:
“阿肃,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为什么在20分钟前没有坐上车而是来了你这儿,我以为你心底最该有数才对。”
说到底,要不是在临近出门前,他身侧的管家突然递给了他一则口信,说是刚才司寒肃那头打电话过来想和他一块同行去生辰宴,又念着两家之间需要维护关系,他才不会过来。
不过,原本以为是司寒肃在家里长辈前做样子来和他联络关系而已。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
他余晖又落在白桃身上,耳畔响着她方才的直言不讳,抬手,很轻地碰了下自己面中的呼吸罩。
虽然的确,她的眼底有那么一瞬是带着诧异的,但很快就被一股子没来由的欣赏所取代。
不是问他怎么了,也没有怜悯。
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很漂亮…么?
“反正,时间到,该出发了。”
司寒肃小大人般一板一眼地开口,挂着一副听不懂祈鹤庭在说什么的冷脸,略过不想回答的问题。
“那小桃同学呢?”
祈鹤庭看向白桃,“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了么?”
司寒肃又扫过身侧的白桃,乌黑的羽睫自然地卷翘着,白皙的脸颊仍因为祈鹤庭而红扑扑的。
莫名地,就有些不开心。
他鼻间哼出一声辨不清情绪的蔑声,“你们看起来很合得来,你要是这么关心的话,不如……”
“太好了呢,小桃同学。”祈鹤庭扭头,笑得露齿。
司寒肃,“……”
祈鹤庭动作熟练地单手转了下了轮椅,并行在白桃身侧,“如果你接下来没什么安排的话,要不要和我一块去参加生辰宴?”
“里面会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白桃显然没想到邀约会这么突然,“我的话,出现在那种场合,会不会……那个,奇怪?”
“不会,因为……”祈鹤庭唇瓣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咽了回去,“没事。”
“总之,小桃同学只要跟在我身边的话,就没关系。”
“还是说你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白桃装一下就点到为止,摇摇头,“我想去,我想去!”
“我想和哥哥待在一块!”
司寒肃,“………………”
于是,几分钟后,三人一块上了车。
白桃获得了一个新身份——
负责祈鹤庭行动的小管家兼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