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开的一瞬,她瞪圆了眼就要直接砸下去。
打不死你,装货。
然而手腕却先一步,被那头的少年很轻地握住。
她骨架小,这时候的她又没怎么吃饱过,手腕更是细得可怜,司寒肃很轻易地便能禁锢住她。
但也只是点到为止,一触便松开。
白桃迅速将手背到身后,打哈哈,“不好意思,我…我刚刚就是想要敲门来……”着。
一套崭新未开封的制服被塞进了她的怀里。
司寒肃别开了视线,唇角的弧度似乎是平着的、没有任何一丝的起伏,但总觉得要是稍稍换一个角度的话,他的唇角又是浅浅地扬着的。
像在笑,又像没有。
白桃愣愣地盯着叠得整齐的衣服,抬头看向司寒肃,“给…我的?”
司寒肃踏出房间,背手将门的缝隙开得更大了些。
“如果你想要继续穿着你身上这套的话,也行。”
话毕,他便要伸手从她的怀里抢回衣服。
白桃忙不迭扭开身子,将衣服紧紧地抱在怀里,“不不不,我要,我要。”
她本就是个得了便宜就卖乖的人,马上就识趣地扬起了甜甜的笑容,还故意歪了个脑袋,刚张嘴:
“谢——谢——哥……”
“别装。”
白桃被这冷不丁的一声一下子灌得咬住了舌头,不自在的面红瞬间灌满了脸颊,连忙跑进房间,用肩膀抵着门边。
“我,我哪儿有。”
司寒肃一言不发,唇角却突然很浅地勾了弧度,鼻息间哼了声轻笑,但和昙花一现般,只是一瞬这些情绪便消失得荡然无存。
白桃紧了牙关,但现在没时间给她闹。
更何况,她和一个小屁孩斤斤计较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她衣服,但不管是什么理由,她只要有套好衣服就更容易混进今天的生辰宴了。
这次换成她直接关上门,也不管主客之别了,直接冲进了司寒肃的浴室里,迅速地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吹干头发,利落地换上了西服的裤装。
司寒肃给她的这套衣服似乎一次也没穿过,穿起来料子特别好、特有型,而且尺码也还算合适。
收拾好后她才从浴室而出,这时候才注意到司寒肃的房间内。
每处打扫得井井有条,而且,角落处竟然还有一个用黑色遮光布罩着的鸟笼,她有些好奇地凑近,用指尖掀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一只小腿受伤的金丝雀。
做了简单的处理,用一根短木棍固定着她的足边,眼前的鸟食、水都摆放得整齐,而旁边的医疗箱处还有才更替下来的绷带。
是…司寒肃养的么?
没等他细想,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白桃立刻松手,离鸟笼远了几分,跑到门前站得笔直,大声地回应:
“我,我换好了!”
门这才稍微掩开了一条缝。
第一映入眼帘的,是司寒肃那张冷冰冰的五官。
但随着门敞得更开,轮椅黑乎乎的轮子也跟着出现在他的脚旁。
像是听到了她的动静,滚轮朝前滑动。
同时,也显露了微微垂帘的白金色发丝,透得阳光轻易便能穿过,拍在他白皙通透地面颊上。
金瞳弯弯的。
但……
“阿肃,你…还有客人?”
他的声音,却是被困在一个小空间似的,带着很轻的混响和闷声。
困住他声音的,是半面的呼吸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