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点,它死之后还会有一次攻击……”
他简单地叙述完,工作人员咽了咽,“祈少爷,这点我们在进去之前就有……”
声音越说越小。
祈鹤庭唇瓣微张,愣住。
啊,是这样么。
当时只想着,想要快点结束。
习惯性地就屏蔽不想听的话、屏蔽不想看的东西了。
但仅是一瞬,他轻撩了下发丝,略带歉意,“抱歉,可能是夜有些深了,有些困意,所以一不注意就……”
工作人员一看眼前的少爷亲民又自责的样子,恨不得扇自己的嘴,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才不会,是我们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祈鹤庭挂笑,但只是一句话又将谈话扭回了正题。
“它拥有两种繁殖方式,一种是卵生,而另一种是卵胎生。”
“两种蛇类我都保留了三份活体样本,至于母体目标和危险系数太大,我判断没有活捉的可能性。”
他摇摇头,带着歉意,“抱歉,明明该活捉的。”
工作人员将刚才的那些资料全部都记录下来,“哪儿会,要不是祈少爷您来,我们连这些幼年体的活体都没办法回收。”
“秘境的雪山部分,果然只有祈少爷您负责才让人放心啊。”
祈鹤庭微微颔首,眯着眼,“哪儿会,你们过誉了。”
他简单地寒暄两句,便错开人群密集的地方,一个人朝着不远处的湖泊而去。
与此同时,雪见也收敛了身躯,变换成一缕烟跟随着他的方向而去。
这拟兽收回去的实在是太突然,白桃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
她揉揉自己的屁股,看向祈鹤庭去的方向,想了想还是跑了过去,藏在旁边的灌丛里有些好奇地观察着。
只见祈鹤庭在湖泊前呆站着,耷垂着脑袋,愣愣地盯着湖面的自己,指腹轻托着发丝,空洞地盯着已经凝固有些氧化的血液。
他抬手,勾了下指腹,白桃身侧的灌木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直直地朝着他自己心脏的方向而去。
白桃瞳孔一缩,差点冲出去。
但木刺拐了个弯,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咔嚓,白金的发丝便和散了的碎银般飘落。
带着血渍的部分,无一遗漏,全部剪下。
原本及腰的白金长发,只剩下了落肩的长度。
祈鹤庭微微偏头,托着发尾,浅粉色的唇瓣却突然漾着好看的弧度,眼睫也笑得弯弯的,睫毛尖被蓝调的月色镀得比那湖泊还波光粼粼。
他松开发丝,两手背在身后,将脏掉的发丝打包好,丢进了一侧的垃圾回收站。
开心地轻哼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略过白桃时,恰好让她听清了几句喃喃。
“这样见她就不会太难看了。”
“嗯…不过可能还是需要修修吧。”
“希望…她别嫌弃我。”
声音愈来愈远,朝着医院的方向而去。
白桃怔怔地循着他的身影,却在下一秒被人抓住了身子。
扭头,带着明显愠怒的墨绿色眸子死死地锁着她。
“‘感谢伶舟少爷您为我们提供的警猫’……”
声音骇人得不亚于阎王爷点卯。
“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解释的?”
白桃咽声,快速地眨巴眼。
接着,举着爪子握紧。
卖了个萌。
“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