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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梅语气不耐烦,威胁:“敢不听话,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丢回乡下,不许你再进城。”
随后关门上锁。
半夜,我躲在角落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
忽然,门又开了。
“哗啦!”一声,大桶冷水泼在我身上。
冬天的水,刺骨般的冷。
浑身湿哒哒的我,冷得快晕厥,虚弱喊着救命。
门外的人骂骂咧咧。
“癞蛤蟆,不知羞耻跟人家抢厂花!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个。活该!”
冻晕过去后,我浑身发烫。
满腔的恨意和委屈,让我一次次凭着坚韧的意志力,艰难扛过来。
昏昏沉沉中,有人开了门。
李主任心疼叹气,搀我起来,喂了一碗米汤。
“你啊你,平时多努力多上进,怎么偏偏做了这样的糊涂事。”
我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信封。
“……帮我交上去。”
李主任微愣接过,快步离开。
她只关门,故意没上锁。
我踉踉跄跄走出禁闭室,艰难适应外头的光亮,发现竟已经是三天后。
路过的工人冷漠打量我,眼里皆是幸灾乐祸。
“活该!”
我不敢停留,强撑着往邮局跑。
直到看到低调的军车,我惊喜喊:“爸……”
嗓音嘶哑又低弱。
可车里的老父亲似乎心灵感应般,慌忙下车来。
我要上前,不料多日来的折磨让我虚弱至极,双眼一黑晕过去。
片刻后,我被喂了糖水,缓慢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