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下戏的时候,天热,她午饭没吃几口,到晚上结束拍摄头很晕,柳书筠来接她的时候,她说话都软绵绵的,柳书筠问她怎么了,她说:“饿了。”
之后柳书筠来接她偶尔带一点水果或者甜点零食,早餐很少,因为她们早上很少一起走。
此刻盒子都打开了,再说拒绝有点矫情,谈木溪拈起一个饭团,尝了口,是吴姐的手艺,大概是真饿了,她塞一个在嘴里。
柳书筠说:“吴姐这两天一直念着你。”
谈木溪离开的急,都没和吴姐说一声,她低头,细嚼慢咽的问:“念我什么?”
柳书筠打开果汁盖子,递给她,边说:“说你以前就挑食,不知道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谈木溪抿口刚榨的橙汁,用面纸擦了擦嘴角,说:“我挺好的。”
随后她问柳书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柳书筠说:“我很忙吗?”
那谁知道。
谈木溪拒绝回她这句反问的话,又拈起一个饭团,柳书筠侧头看她吃的脸颊鼓动,幅度很小,谈木溪吃饭比较慢,胃口不大,总吃几口就说饱了,让她再多吃一点,她说:“上镜不好看。”
柳书筠知道艺人要保持身材,没勉强。
今天倒是连吃了三个饭团,柳书筠一直侧头看她,谈木溪吃完还喝了一杯橙汁水,解渴解腻,神清气爽,她将盒子盖好,语气平静的说:“谢谢柳总。”
柳书筠没吭声。
她看谈木溪气色,说:“睡得很好?”
谈木溪说:“是还不错。”
她侧头,和柳书筠四目相对,问:“柳总睡得不好吗?”
柳书筠忍着情绪。
她就没怎么睡着过,这几天加起来的睡眠,都没有以前一晚上睡得多,谈木溪很奇怪,喜欢阳光不喜欢灯光,她说:“刺眼,睡不着。”
在一起之后,她也逐渐改掉开床头小灯睡觉的习惯。
但这几天,习惯又回来了。
每次睁眼看床头灯下的昏黄和驱逐不了的黑暗,她干脆将房间所有灯都打开。
记忆中的画面在她闭眼的那一刻一遍遍欺压凌辱,无孔不入,她有种被鬼压床的错觉,睁着眼看着身体一点点陷入黑暗,随后惊醒。
一身的冷汗。
柳书筠说:“你不在,睡得不好。”
谈木溪舌尖碰到薄唇,听柳书筠的话转头,说:“柳总,你太高看我了,我又不是安眠药。”
她语调有点凉。
谈木溪一直都是柔和的,包括声音,纵使她以前说话刺人,但那调子温顺,很像撒娇的控诉,在柳书筠看来,谈木溪无疑是最完美的替身,知进退,懂分寸,连生气,都拿捏的很好,不过度。
这让柳书筠产生错觉。
以为谈木溪就是那样的人。
直至这次争议前,她才知道,她了解的,只是谈木溪想让她了解的样子,现在的谈木溪,才是最原本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