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叫不醒谈木溪,干脆打横抱起,送到房间里。
床上是这屋子唯一有人生活过的迹象,被子乱七八糟,还有一张橘黄色的毯子,绒毛很深,这种一般秋冬才会拿出来用,看着有些突兀。
她抱着站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放下,小心避开乱糟糟的被子和毯子,将枕头塞谈木溪头下,谈木溪侧脸埋进枕头里,很自觉的裹起被子和毯子,孟星辞怕她热醒,想抽掉一床毯子,但谈木溪劲很大,都睡着了,还拼命拉扯,孟星辞没辙,只得松手,谈木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不消停,一直在床上翻滚,似乎睡不好。
孟星辞有点奇怪,她喊:“木溪?”
谈木溪听到她声音安静两秒,寻找声音来源,眼也没睁的凑到床边缘,孟星辞怕她掉下床,手快的扶她身体,谈木溪拽住她托自己身体的手,翻身,孟星辞被她拽着跌坐在床边,她想抽回手,谈木溪不肯,将她的手臂紧紧抱在胸口。
孟星辞这个姿势,有点像从谈木溪身后抱着她,靠太近,她闻到谈木溪身上的淡淡香味,孟星辞一时分不清是沐浴乳的味道还是洗发液的味道,很淡,却幽幽,从她四肢百骸钻进去,闷热袭来,她脸色微红。
谈木溪似觉得这样不舒服,翻了个身,侧着睡,孟星辞一低头,发现谈木溪正对着自己,她想抽回的手松了力道,任由谈木溪抱着,身体慢慢滑坐到木地板上,靠着床沿边。
粉碎
粉碎
谈木溪是被闹钟吵醒的,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关掉,随后眼皮酸疼的睁开眼,房间里窗帘拉着,不透光,她身上裹着被子和毯子,明明是夏天,她好像过冬,实在不想下床,但晚上睡觉前水喝多了,闹肚子,她起身揉眼想出去,脚尖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差点被绊倒。
她低头,昏暗的光从窗跃进来丁点,她能看到躺她床旁睡着的人,是孟星辞。
昨晚不是让她睡客房的吗?
没找到?
还是梦游了?
梦游也该睡她床上,怎么睡地上,被她踢下来的?
谈木溪还在回忆,孟星辞被她踢醒,翻个身,坐起,看向谈木溪,把谈木溪看的有些心虚,她问:“你怎么在这?”
孟星辞笑:“你说呢。”
谈木溪怎么都觉得,好像是气笑。
她说,她实在想不起来,怎么说?
谈木溪是知道吃了安眠药之后会有副作用的,有次柳书筠开会到夜里,她那天心情烦躁,怎么都睡不着,吃了两颗安眠药,柳书筠回家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柳书筠问她怎么了,她就抱着双膝坐那,还是柳书筠把她抱床上,次日她也不记得这段。
比醉酒可怕。
醉酒还有清醒回来的记忆。
这副作用,忘了就忘了。
该不是昨晚,她对孟星辞做了什么?
谈木溪凝神回想,孟星辞问:“你昨晚怎么回房的,还记得吗?”
她昨晚,好像是坐沙发上等孟星辞出来,然后等睡着了,怎么回来的?该不会……她缠着孟星辞……
画面太美好,谈木溪想象不下去,她蹙眉,尿意都憋回去了,孟星辞问:“想不起来?”
谈木溪装作无所谓:“你要说就说,不说……”
孟星辞伸出手。
手臂上赫然好几个牙齿印。
谈木溪手指勾了下鼻尖:“我?”
孟星辞说:“我没有自虐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