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止只是没想到。
林卿言身上有外套,是件有些薄的。
以秦止的身体,现在根本不需要穿外套,天气又是突然变化,秦止不舍得林卿言劳累麻烦,最后只能他自己上去拿了。
但谢荆不想再听林卿言说有关另一个人的任何信息了,刚想打断,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卿卿,我回来了。”
陌生的声音。
谢荆眯了眯眼,看到眼前人面上不可自抑的笑,不同于外人的礼貌性温柔,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柔情。
叫得很乖很软,“老公……”
林卿言站在他的眼前,就像是在叫他。
叫他。
张了张嘴,谢荆跟入了魔般就要应。
但身后的声音比他娴熟多了,显然已经应过很多次,已经快他一步认了,“嗯。”
身后的脚步声更快了,林卿言也循声要走过去。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倒显得夹在他们之中的他多余了。
但谢厚脸皮荆会在乎这些吗?
他不在乎。
他甚至还想牵着人家的手走。
最好还说上一句,“你好,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但这个想法在追随着林卿言的身影转身看见来人之时,立即破碎了。
转而,被另一种更阴暗的想法代替。
秦止。
他很确定那是秦止。
想起方才所听到的。
不是秦止自己的声音。
很明晰了不是吗?
微微勾唇。
下一刻,谢荆像是没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开口,“秦止?你在这里啊?”
他只是一个,无意重逢老朋友的无辜路人……不是吗?
谢荆的吐字极其清晰,声音也不小,林卿言本便听觉灵敏,闻此,他的脚步停了,面上显出一种迷惑来。
喃喃,“……秦止,是谁?”
谢荆了然地一挑眉。
果然如此。
眸底有些恶意,若有似无地朝秦止瞥去。
秦止瞳孔一缩,他和谢荆只是见过,他自觉不熟,不上心,便看背影没第一时间认出谢荆。
谢荆出声后,秦止第一反应不是去诘难谢荆,也不是着急解释。
他飞速拿出了一个道具,在身后不远处伪造了一阵脚步声,在林卿言的问题下,如常上前牵住了林卿言。
边给林卿言温和换着外套,边柔声,“方才过去了一个路人,也许是这位先生认识的。”
好生不知情的语气,也没给谢荆半分眼神,只当不认识。
林卿言听了解释,毫无所觉般,“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