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极力好声好气地又道了一遍,“我不在意,林大人带我去你家罢。”
话长了点,好像还挺有礼貌。
今日,他家这门,是非进不可了吗?
林大人看了这一遭,没办法了,不想拿人头和新帝硬刚,只能趁着这个台阶领着他进门。
进了门,这皇帝看起来不像是来谈正事的,反而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看起来很感兴趣。
林知府顺着撒了几眼。
虽狗不嫌家贫,但他的确不知道他家这简陋建筑是怎么有幸媲美皇宫那雕梁画栋的。
不留痕迹收回目光,林知府不敢怠慢看轻这个新继位的少年人,便要带着他往书房的方向走。
新帝却不动,打量完了,他脸色比方才好上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好似有些焦躁。
许是因为这些焦躁,他直视着林知府,开门见山,直言不讳,“你儿子呢?”
甚至还有些希冀?欣喜?迫不及待?
……什么东西过去了?
林知府:“?”懵了。
皇帝怎么知道他那儿子?不应该啊?
叫林卿言做什么?他犯事儿了?
天大的事儿?要不怎么能惹得皇帝亲自南下来过问。
但他一个小孩儿……能干什么?!
林知府觉得这不合常理。
或者说,他一直觉得自己这时候云里雾里的,好似在做梦。
为避免自己看错了,林知府再凝神去细看,就见少年人有些烦躁地拧着眉,但还是强忍着,等他回应。
于是,林知府决定先探探他的口风,“可是犬子哪里做得不对?我必好好教训他……”
关起门来任他们自己解决?那他怎么办?
新帝更烦了,自他重新睁开眼的每一时每一刻,没看见那个人,他内心的焦虑与日俱增,翻江倒海。
几乎是明晃晃的诉求,甚至带着点久居高位的命令。
隐在深处的,却是乞愿,“我想见他,见林卿言。”
他已经知道林卿言的名字了。
来江浙的路上,查的。
林知府被新帝明晃晃的指令给整不会了,他也自知糊弄不下去了。
正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小孩儿经过。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有些呆,也不知道面前人是谁。
但他知道林知府不会怪他,脑子也缺根筋,于是呆呆傻傻地下意识回。
“找公子啊,他和我玩捉迷藏藏起来了……”
见他还要继续说,林知府连忙拉了一下那小孩儿的手让他住嘴。
同时,不忘转过脸对新帝笑,“见谅,犬子顽劣……这孩子也是新来,不怎么懂礼数……”
新帝直接忽略了林知府的打太极,思考了须臾,垂眼看向那小孩,直白问,“你找到过他没有?”
林知府阻止不了,只能看着,看着小孩子呆呆摇头。
新帝思似是笑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又问,“你不会私自去哪里?”
小孩愣了片刻,开始掰指头,“大人夫人的院子,大人的书房,丫鬟的住处……”
等小孩数完,傅临过了一遍,浑身的躁郁一下子平和了不少。
甚至直视着林知府,还有心情冲他露了个笑,“好了,现在我们去书房吧。”
一旁完全被忽视的林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