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卿言面无表情,“接下来怎么办?”
傅晏还是平静,“走一步看一步。”
林卿言:“……”
我……
还是上一个评价,这到底是什么回答。
想扇人了——那些时间他扇傅妄扇习惯了。
忍了忍,林卿言继续写,“我会是什么状况?”
傅晏这回深深看了他一眼,却反问,“你想要是什么状况?”
林卿言攥紧了笔杆,咬牙切齿。
白宣因主人的愤怒停顿,而晕染了一大团墨迹。
这让林卿言想把笔和墨都砸他脸上。
这七年里到底学了些什么?
三个问题没一个问出有用东西的。
滴水不漏,来这儿和他玩儿虚与委蛇呢?!
和以前那个,人还没说,就先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的小太子,一点、都不一样!
简直是天差地别!!!
滚吧他!
林卿言被他气得直发抖,傅晏似是察觉到了,竟泄出一声轻笑来。
在寂静的室内尤为明显。
也在傅晏平静的面容上尤为明显。
林卿言更气了,彻底忍不了了。
不顾疼痛的嗓子,极力冒出一丁点儿微不可察的气音,“滚。”
刚说完,嗓子便泛起火燎一般的痛,像磨了沙砾。
更气了。
想干就干,林卿言手中的笔被粗暴丢到了傅晏的身上。
傅晏被砸了,却是毫无愠色。
他甚至又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捡起了身上的笔。
我给你殉情,我们同葬
衣衫上晕了一团墨迹,傅晏没在意,重新给林卿言沾了墨,递给他。
林卿言撇过脸,收回手,不要。
傅晏便看着他笑,不紧不慢的。
“我想,应该第一眼见到你时便开始了,但我一直都不知道。第一次察觉到,也许是在昌平七年。”
知道了我一直都喜欢你。
傅晏的笑意有些低了。
他们都知道,那一年,太子赐婚。
还是林卿言劝着傅晏接受的。
林卿言睫羽颤了颤,没说话。
傅晏像是没察觉到此时古怪的气氛,他继续慢悠悠的。
“接下来啊……我现在还是对那位置没什么兴趣,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找赵缨他们了。”
林卿言不由看他一眼,饱含疑惑,忍不住接过笔。
问他,“那你这七年来做这些,只是为了好玩?”
傅晏看出来了林卿言的不信,还是笑,脉脉的,“是想光明正大地回盛京,见你。”
在盛京的权贵和帝王眼中,傅晏已经是个死人了。
若这个死人毫无权力地死而复生回到盛京,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只会再死一次,和以前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