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封听完了傅妄的话,眸色沉沉。
实话说,他并不在意这些政权形式。
他当初帮傅妄,只是因为傅妄也是周家血脉。
相比而言,会是唯一愿意为周家平反的皇帝。
傅妄当时答应了他。
周长封也因血脉相连对傅妄不差,替他度了许多回的鬼门关。
甚至当时怕傅妄沉溺感情忘记夺位的事,而先入为主地有些看不惯林卿言。
但是……两年了,已经两年了,周氏平反的事……到现在还没有一丁点儿的消息。
傅妄明明都知道的,他周氏并没有毒害皇帝。
他们以为当时皇帝是真的病了,是天意如此。
他一族才会昏了头脑,有些急切地想让家族荣耀延续。
周长封承认周氏是有贪腐误国之罪,所以这项罪名他认。
但毒害帝王此等谋逆大罪,他周家冤。
若不是这项罪名,周家顶多告老还乡,不可能满门皆无。
他的祖父托人将他送至边疆躲难时,满眼都是恨意怨怼。
当时,他紧紧攥着周长封的手,字字句句,恨意浓厚。
他要周长封一定要为他周氏平反。
当时周长封尚小,伴随着边沙的暴戾,人血的滚烫。
他祖父的含冤泣诉几乎夜夜都要在他梦里哭喊哀嚎。
周长封受不了,只能一遍遍将其作为自己每次在边疆黄沙刀刃底下逃出的命。
连和傅妄搭上联系后,都未曾松懈过。
可现在呢?
明明平反周家对傅妄也有好处,傅妄却只字未提此事。
周长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此,在傅妄让他作为总督领兵南下平叛之时。
周长封看着他,只道了一句,“为什么两年了还没有动静。”
傅妄看了他一眼,撤开,他的目光转到了书架上的一只暗格处。
他似是笑了一下,是有些讥讽的可笑,“你自己看看查到的结果罢。”
周长封沉默片刻,站起身,顺着傅妄的目光,打开了那只暗格。
里面是一些供词和证据,是傅妄这两年里调查到的结果。
却让周长封忽而感到回天乏术无能为力。
想通后,他不知道他一直以来坚持的,都是些什么了。
指尖颤抖地打开匣子一张张地细瞧。
越看,周长封的眉目便越发冷凝,眸底几乎全红了。
当时的皇帝病得太凑巧了,所有人都以为是周氏动的手脚,就连那皇帝也一样。
因而,他不敢对周氏说些什么不对劲的话,怕下一刻便会被杀人灭口。
而尚沉溺于惊喜中的周氏,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但若皇帝不是真的病了,而是,被下了毒呢?
不是周氏下的毒,那又是谁?
最后谁因皇帝忌惮周氏而得利最大?
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