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间尽是滑腻。
赵长封不在意。
歇过片刻,他重新艰难地谨慎抽出匕首,向另一处生着零落枝桠的峭壁滑去。
抓住了树木枝干,又歇,寻找落脚的凸岩。
到此,上面的人就该看不见他们了。
可赵长封不能停止,说不定也会有人下来找他们。
他必须尽快带着林卿言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此几番后,箭伤越发磨损,后背和手心都是可见白骨。
终于,赵长封贴着冰冷的岩石,听见了潺潺的水声。
果然,这个地势下面的确有水潭。
循着流水的声音,赵长封移去。
雾霭蒙蒙之中,水光清亮。
再往下,岩壁湿滑冰冷,再难下脚。
天色已然昏黑,路也该看不清了。
吐出一口气,赵长封把全染成了血色且卷刃厉害的匕首收起,上面缠着的布料暗红干涸。
颠了颠怀里还在没心没肺睡着的人,确认他被绑得很紧。
赵长封轻轻一松手。
噗通一声,潭中溅起了水花。
冰冷,潮湿,下沉。
发丝荡漾,和着氤氲散荡的血色。
赵长封唇色惨白,脊背在落下来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骨头肯定是断了。
却还是提力捞着林卿言向水面游去。
死在这种鬼地方?
开什么玩笑。
【修】知错能改
【修】
好歹也算是救了这人,回去了就讨好处。
想着想着,赵长封又撒了一眼林卿言。
林卿言还在昏迷,因而不能很好地闭气。
随着潜水沉浮,一串小水泡不由自主地浮出。
赵长封定住了。
他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林卿言方才骂他的“匹夫”“废物”“蠢货”之类的词。
不知道是不是赵长封生平第一次被这么说。
想着,林卿言反正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赵长封在幽静潭水中含住了林卿言的唇。
很凉。却很软。
赵长封不由低头看他安静的模样。
越看越觉得好看。
吮开唇瓣,气息渡入。
赵长封没有停歇,带着林卿言破开了水潭。
冰凉的潭水嘀嗒顺着面庞而下,赵长封却没放开林卿言。
他在潭中吻得匆忙,此时呼吸到了空气,林卿言再不需要他帮忙,他却还是含着林卿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