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丢弃一般惶惶不安,“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林卿言弯着唇边的笑点头。
就见傅妄下一刻像高兴过了头一般,突破桎梏,攥住了林卿言的指尖。
小心但坚定地道:“我一直都很听大人的话。”
林卿言想甩开他的手,可看着傅妄那不安的神情。
忍了忍,回握了下去。
目前来看……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虚渺的视线终点落向远方。
再不成……可就天理难容了。
若真功亏一篑……到时候,大家就一起死罢……
林卿言憋着一肚子气想。
自那一年起,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早就不想再这么无趣地苟延残喘了。
明明该死的是他。
被换出来的却也是他。
若是他真的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那,以傅临现在的状况又能持续多久呢?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傅临几乎是夜夜笙歌,日日也笙歌。
林卿言气得慌,拒绝不了,就越发给他下毒。
短短时日,两败俱伤。
傅临一头疼,就不想处理政务,光想着怎么把林卿言给拐到床上去了。
林卿言越被拐,就越下,越下,傅临就越头疼,越头疼,就越想拐林卿言。
成功在短短数月内形成了一个恶性死循环。
傅临也真是有毅力,疼成那样连折子都不批了,反还想着拐林卿言。
一时间,林卿言哀莫大于心死,骂都没力气骂了。
最后结果是林卿言一看到傅临就想跑,而傅临这半年硬生生追平了前四年的量。
算算时间,就算林卿言下得量再少,傅临再正值壮年,也该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正好。
恰逢一场秋雨,那晚,林卿言说他有些热,没关窗。
凉风习习。
半夜。
傅临发热了。
翌日清晨才请了太医。
冷眼看着傅临寝殿内御医进进出出,却都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除了风寒,没其它结果。
耳边是雨声哗啦,伴随着殿中模糊的人语嘈杂。
林卿言望着檐下的落雨,不知是不是雨滴溅到了眼中,竟有些酸涩。
风一吹,才知道面上也被溅了雨珠。
面无表情地抹去,林卿言继续看远处的红墙碧砖琉璃瓦。
它们被遮盖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长,却空寂。
富丽堂皇,却肃然无情。
风雨飘摇中,从远处遥遥走近了一个小黑点。
林卿言本无意去瞧,小黑点最后却是冲着他来的。
落了伞,傅时挥退了宫人,看着林卿言,他表情复杂。
林卿言也看着他,倏忽一笑,是极疏离的。
“殿下来早了,御医们还在屋里给陛下诊着脉。”
傅时喉间动了动,走近了林卿言两步,他垂着眼,低声道:“我不是来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