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言以为傅临这该死的很久都没犯的疑心病又犯了,也就忽略了傅临眸底的情绪。
他摇摇头,如往常一般哄他。
“我想一直都陪在陛下身边,哪儿都不去,自然也不想成什么婚。”
傅临看着他,顺了顺他的头发,很轻,很慢,克制着什么一样。
良久后,才郑重道:“好,这可是卿卿自己说的。”
压着林卿言的头埋在了自己怀里。
傅临怕被林卿言看见他此刻眸中剧烈翻涌着的占有欲和爱欲。
林卿言看不见傅临,傅临自然也看不见林卿言的表情。
此时,被埋着的林卿言则面无表情地表示,等你死了我说过什么自然也不管用了。
真的,林卿言随口说过太多这样的话来哄骗傅临。
很多类似的甜言蜜语,就连他都忘了。
这句无任何营养价值和关键信息的话,自然也是扭头就忘。
林卿言不知道,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不记,有人却给他一笔一划,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上心,自有人来为他上心千万倍。
林卿言在这上面,吃亏无数。
昌平十年,春。
殿外仍存料峭,殿内却已帐红轻软。
林卿言今日穿了深朱的衣锻,挽着世家子弟的发,乌发白玉,逶迤蜿蜒。
很是惹眼。
像是个金尊玉贵金枝玉叶的世家公子,值得所有人的仰慕钦佩。
可现如今能瞧见他这副模样的人,只有傅临。
拓着暗金纹的袖口掩着雪白的腕骨,指尖莹润,正持着一盏生辰酒。
玉指金盏,相得益彰。
手腕一翻,饮入。
很轻的度数,大多是甜味。
傅临笑眼看他喝下去,好奇一般,问道:“卿卿,好喝吗?”
林卿言疑惑看他一眼,又看了案上的酒壶一眼,想直接说,你自己不会倒了尝吗?
但还是收了眼,“陛下要喝?”
傅临看着他,点了点头。
林卿言:“……”可会使唤人了。
不愿意,林卿言还是得放下自己的杯子给他去斟一杯。
手腕刚落下,便被傅临给环住了。
拉着凑近,林卿言以为他是想喝自己酒盏里的,看着剩下的小半盏,皱了皱眉。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也太……
还没想完,就被傅临拉着,坐在了腿上。
动作有些急,杯盏没顾好,里面的酒已经随着倾斜的弧度流撒泼洒了。
可林卿言没时间再去管那酒了。
就算他再迟钝不懂,现在的姿势也太怪了。
感知着揽着他的温度,这是林卿言第一次被傅临强制压着坐在他的腿上。
太近了。
实在是太近了。
拧眉,林卿言就要开口。
可还没来得及提出异议,就感知到傅临的目光极其贪婪地黏着他。
跟着了魔似的。
林卿言来不及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