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言决定答应,却口中调笑,“奴才竟不知殿下如此怕黑,不敢独自一人走夜路呢。”
傅时默了默,算是应了他这句挖苦。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小道走向三皇子殿,大半路无言。
只有快到之时,傅时看着林卿言。
突然问:“为什么陛下会突然同意朝堂上的立储奏疏,还立了皇兄为太子。”
话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目光也一错不错地盯着林卿言那张柔顺的面。
林卿言眸中闪烁,却笑道:“奴才怎么知道呢?”
歪了歪头,“殿下想知道?”
傅时盯着他,不置可否。
林卿言见此,抿唇一笑,转身离去,唯留一句,“那殿下何不去问陛下?”
这就是说笑了。
要是直接问傅临……
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明面上谁这么傻,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傅时的隐晦招拢,林卿言没搭理,反而装傻又把问题抛给了他。
傅时听这话,却没气,看着林卿言离开后,面色不变地转身回了殿。
林卿言面上的笑却瞬间滑落。
傅时不一样。
不像傅晏那么仁慈,也不像傅妄那么软弱,他敏锐到了一种几乎要林卿言忌惮的程度。
锋芒毕露。
傅家人也不尽然尽出些废物蠢货。
缓缓攥紧掌心,林卿言漠然想。
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看来,他还是不能太过操之过急,就这么看着,让他们互相斗个两败俱伤最好。
自然,前提是,傅临先死,这样,乱子才能更好地爆发,更有利于他浑水摸鱼。
昌平七年。
距林卿言入宫陪在傅临身边,已有三年。
这三年里,林卿言越发独得圣上恩宠,甚至被破例提拔为司礼监提督太监。
年纪如此之轻的司礼监提督。
这下是有人想动这位言公公都要掂量掂量了。
即便是此职的大多事务并不需要林卿言过多管理,林卿言的大部分时间,也还是在御书房里陪着傅临。
后两年,一贯的日常,被傅临“压榨”烦了,林卿言就去欺负傅妄。
心平气和无聊的时候就去瞧瞧傅晏。
沈家太过势大,不好掌控,且如今又受傅临忌惮。
林卿言不想和傅时牵扯太多,却总是在无时无刻不偶遇到傅时。
一开始林卿言还会注意着避开些。
但后来发现并没有什么用还很麻烦,逐渐听之任之了,也算成了个点头之交。
这不仅有林卿言忌惮傅时及其身后的沈家的原因。
更因和略处劣势的赵家,且已经被林卿言报备给傅临的太子傅晏不同。
林卿言能察觉到傅临现今在削沈家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