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妄还是油盐不进,他哭得更厉害了,甚至浑身都在发抖,伤口因用力渗出血来。
他就这么哆嗦着再三拒绝,“不、不行……我做不到……”
林卿言:“……”
傅家的小孩子都是这种货色吗?
难道是他太过于谨慎以至于高估了他们?
林卿言又在脑海里不住地对比起来了傅临傅晏和傅妄,罕见疑惑了起来。
怎么都不一样?
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林卿言懒得想了,他面上的笑迅速消退,满目冰冷。
他对着傅妄凉道:“小废物。”
柔弱可欺,不知反击,活该被欺负。
而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随便吧,反正这宫女往后也不敢随便以下犯上杀了他了。
爱欺负这玩意儿就欺负吧,死不了就成。
看着林卿言的人影消失在冷宫,宫女自知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但她显然也对傅妄的“心善”懦弱感到十足的惊讶。
她想让那床上的人来替她解开束缚,却等了半晌傅妄都没动。
宫女生了些怨气,刚要嚣张,再去看,只看到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眸。
傅妄坐在床上,盯着林卿言的身影直到消失后。
这才偏首瞧那宫女。
他笑言,“你也不想再死一次吧?”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意识到这一点,宫女哽住了,气焰迅速消解,眼眸逐渐睁大,心底竟泛出些恐惧来。
未反应过来,下一刻,就听傅妄道:“我的事你捡着,如常报给你的主子。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当都知晓,往后我不用你伺候,可若是想再欺负我……”
他好玩一样随意点了点门口,笑得天真,“看见他了吗?”
轻声,“你知道他是谁吗?”
在宫女越发后悔的目光中,傅妄意味深长,“你说,是太妃大,还是皇帝大呢?”
不过是如今新帝没有选秀立后。
若是新帝有了后宫,以那新帝的手段,这些先帝的妃子还能再翻起什么浪来?
宫女察觉到了什么,当即颤着眼睫闭目,重重点了头。
恩威并施,狐假虎威,混淆视听,傅妄做得十分好。
他这样的人,只要你给他一点翻盘的机会,哪怕只是一丁点,都会被牢牢抓住。
他在冷宫,已经待得够久了,久到已经记不清原先衣食无忧宫人拥簇的日子了。
憧憧烛影
出了冷宫,林卿言非常不想信邪。
傅家人怎么可能一个温和善良一个软弱怯懦?
这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凝着眉眼沉思,他突然想起来了三殿下傅时。
往常在宫道上见到傅时,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大致一看,端的是金质玉相。
但细想来,还真没有深入了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