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我都在看院子里的花。
傍晚的时候泉奈醒了,他问我:“怎么不叫醒我?”
我扯着泉奈的脸说:“就不叫你起来,睡懒觉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他抬手想拍开我的手,指尖却只碰到我的手腕,很快又落下去:“小夜,真的是好懒。”
我哼哼不说话。
我哥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晚饭期间都没说话,柱间和他说了什么。
他垂着眼喝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问我哥怎么了,他喝着酒点了点我的脑袋说:“没事,你早点休息。”
一身酒气,我不满的哼了一声。
他假装没听见,催着我和泉奈去休息。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和离开前一样,只是桌上放着一个泉奈惯用的茶杯。
窗边的坐垫被人移过位置,正对着院子,有人曾经坐在那里。
我不在家的时候,泉奈在我的房间坐了多久?
我的房间以前是父亲的书房,有着最大的院子。搬到木叶之后我的房间依旧有一个漂亮的院子,泉奈可以坐在这里看风景,就像我以前一样。
我的房间里也有很多书,只是如今泉奈看不见了,他要怎么打发无聊的日子。
泉奈很寂寞吧,就像我以前一样。
我在房间里站了很久,最后慢吞吞躺下,被褥是熟悉的味道。
我闭上眼,告诉自己该睡了。
我翻了个身,睡不着。
我想起我哥刚才沉默喝酒的样子,想起他出任务前说不确定多久回来,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分别过。
战争时期,谁都不可能永远待在谁身边,还有繁杂的任务要去做。
也许身体年纪上来了,人就会变得怕分别,我变成老人才知道离别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我躺了一会儿,坐了起来。
不睡了。
我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出了门。
我拄着拐杖,悄声走到我哥房门外,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悄悄拉开门。
我哥已经睡下了。
我放轻动作走进去,蹲在他床边,刚蹲下,他就睁开了眼。
我:“……”果然。
我哥看着我,他早就知道是我,没有动手制服我这个偷袭者,他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低哑:“小夜,睡不着?”
我点了点头:“嗯。”
他坐起来:“身上不舒服?”
“没有。”我摇头,我只是睡不着。
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说:“哥,你不生气吗?”
我大半夜跑到他房里,他明明刚出完任务,又被柱间叫去谈事情,还喝了酒,他现在应该好好睡觉,我却又来烦他。
我仗着我哥的疼爱恃宠而骄。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哥叹了口气:“你想要我生气吗?”
我摇头:“不要。”
他伸手,把我手里的拐杖拿到一旁放好,又问:“想玩什么?”
我皱眉:“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想了想,又说:“我就想在哥哥这里呆着,哥睡觉就好。”
我哥沉默片刻,问:“要不要抱着?”
我非常没有骨气地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