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滚烫的薄唇轻轻地吻了吻怀里人那柔软的乌黑发旋。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温柔和宠溺。
“冷不冷?”
“带你去泡温泉。”
“嗯”
简尤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脑袋还在男人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像一只在撒娇的小奶猫。
别墅的后院有一个露天的天然温泉池。
池水很清澈也很温暖。
周围种着几棵高大的椰子树。
月光透过婆娑的树影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气氛暧昧得能掐出水来。
简尤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温暖的、带着一丝硫磺味的池水里,舒服得只想当场睡过去。
他闭着眼睛,将头靠在池边的一块光滑鹅卵石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惬意。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带着滚烫温度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身体突然从身后贴了上来。
将他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简尤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可他的手还没动,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抓住了。
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顾屹臣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语气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偏执和强势。
“陪我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易察觉的脆弱和疲惫。
简尤的心漏了一拍。
他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认命地靠在男人那宽阔又温暖的怀抱里。
“顾屹臣,”
他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总觉得今天的顾屹臣有点奇怪。
虽然他表现得很温柔也很正常。
但简尤还是敏锐地从他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得很好的不安和脆弱。
顾屹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旋,沉默了很久。
久到简尤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他才缓缓地说道:
“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屹臣会,在这个时候去见那个在他嘴里从未被主动提起过的亲生母亲。
那个因为顾淮安的出轨而抑郁成疾,最终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可怜女人。
“她还好吗?”
简尤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顾屹臣的回答很轻也很淡。
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她疯了。”
“在精神病院里待了整整二十年。”
“她谁也不认识了。”
“包括我。”
他的童年,是一片荒芜
“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