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许是察觉到了探究的视线。
孟母眼睫一颤,麻木的眼珠微微转向床边,当目光触及苏沅面容的一瞬间。
她瞳孔猛然放大,双眼迸发出一缕希望的光彩,牙齿缺损的嘴巴嗫嚅着,发出呻吟般的呢喃声:
“呃,呃……”
苏沅闻声,两条黛眉微微一蹙,擡掌冲孟母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而後转身,目光看向跟过来立在门口的凤殊,朝男子感激地拱手施了一礼:
“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人下官已经确认过了,确是下官的丈母。”
说罢,她唇线渐渐拉直,忧心道:
“只是不知我丈母如今的状况如何,她的嗓子又是怎麽一回事?”
凤殊眉头微皱,将冬画说的病情又给女子重复了一遍。
随後从袖中掏出用手帕包裹着的证纸递给苏沅,双眸看了一眼床上被包成木乃伊的孟母,叹了口气:
“这是从你丈母身上找出来的证物,昨个儿上午我在後山偶然救下了她,因着昨夜天色太晚,就未叫人去通知你。”
“哦……,还有医治的御医说过了,现下病人不易移动,她那嗓子是声带受损需要养些日子,若是苏大人放心,便把人安置在我这里吧。”
苏沅听完情况,将泛黄带血的证纸展开一目十行看完,折了几折放入袖中。
随即点头“嗯”了一声,掉头重新折返床边,手掌虚拍了拍孟母的手臂,温声叮嘱道:
“丈母,您想说的我都懂,如今你说不了话就好好修养着,等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便带你去做想做的事。”
床上,孟母现下眼神也活络了几分,不再如刚开始那般死气沉沉。
听了苏沅的话,她视线在女子官服上打了个转,眼里浮现薄薄的希翼,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
次日,下值後。
苏沅踏着黄昏回了苏府,还未去找孟云乔说孟母已找到的好消息,便在书房中看见了姬十安。
苏沅扬了扬眉,走到女子对面的软榻边坐下,询问道:
“你怎来了?”
姬十安擡眼瞧了她一眼,双手捧着一瓷罐递给她,低声道:
“我母亲与爹爹今日入京,把在通城收集到孟府上下的骨灰给你带来了,这不,她们知道你下值时间,便马不停蹄的差我送过来。”
言毕,她叹了口气,补充道:
“不过当时人太多,我母亲是命人暗中处理,不易闹大动静就把人拢聚在一块烧了,要单个论,如今还真分不清楚。”
苏沅摇了摇头,伸手接过瓷罐放在软榻里侧,轻声道:
“王爷能替她们收尸,我已是感激不尽,全不全的也无甚大碍,总比落在外边任由野兽啃了好。”
说罢,她侧头望向窗外的天色,眸光微动,淡笑道:
“天色已晚,今日劳烦你跑一趟了,我送你出府吧!嗯……,顺便帮我跟王爷王君说一声,改日有空我登门拜访。”
姬十安视线在苏沅放置在角落的瓷罐上扫过,轻啧一声,提醒道:
“你若忙,暂且不拜访也行,来时我母亲交代过了,说是现如今孟家发生如此大的事,你这做儿妻的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原她是想着入京给你与秋白办婚事的,眼下缓上一缓也无不可,至于婚事的流程她先叫人筹备着,就等着你这个未来儿妻开口何时办。”